“十个?”楼下的王大伟喊了一嗓子,“曼姐,十个也太少了!起码一百个!”
“你闭嘴!”我头也没回地冲楼下骂了一句。
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沓红包,从门底下那道宽宽的缝隙里,一个一个地塞了进去。
红包很厚,塞的时候有点费劲。
十个红包塞完,里面又没动静了。
“诚意收到了。”沉曼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起来挺满意,“不过呢,光有钱也不行。我们家萱萱可是文科系的高材生,讲究的是精神共鸣。我这儿有三个问题,你答对了,我就考虑让你进来。”
楼下的张明月一听,立马来劲了,举着他那叠A4纸就要往上冲:“乐哥!用我的题!保证她们答不上来!”
“你给我滚回去!”我压着火气。
“第一个问题。”沉曼清了清嗓子,开始出题,“请问,你第一次见到苏怀萱,是在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具体哪个时辰?”
这个问题一出来,楼道里瞬间安静了。
楼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我不知道答案。
而是因为这个问题,把我瞬间拉回了那个遥远的、只存在于萱姨口述中的冬天。
我没有那天的记忆。我只是一个被遗弃在冰冷臭水沟里的人,如果不是她那天心血来潮去钓鱼,我早就成了一具小小的、无人知晓的尸骨。
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她后来抱着我,一点点告诉我的。
她说,那天是十二月初六,所以这就成了我的生日。
她说,那天雪下得不大,但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子。
她说,她看到我的时候,我浑身都冻紫了,哭声比猫叫还小。
但是具体的年份,具体的时辰……她说过吗?我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却一片空白。
“怎么?答不上来了?”沉曼在门后催促,“苏予乐,这可是送分题啊。你要是连这个都记不住,那你对我家萱萱的感情,可就得打个问号了。”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楼道里那股子混杂的味道,仿佛变成了那个冬日里冰冷的空气,钻进我的肺里。
“我只知道,是十二月初六。”我睁开眼,对着门板,一字一句地说,“年份和时辰,我忘了。或者说,萱姨可能没告诉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