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你们……”
沉清秋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破碎得不成样子。
她哭得毫无形象,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彻底冲花,肩膀剧烈地耸动着。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高高在上的女强人,卸下了所有刀枪不入的铠甲,哭得象个在黑夜里迷了路、终于被家人找回来的小孩。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握住苏怀萱的手,紧紧地攥在掌心里。她感受着苏怀萱指腹上那些常年干活留下的薄茧,眼泪流得更凶了。
苏怀萱没有挣脱,反而反手温和地握住了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行了行了,大过生日的哭什么,妆都花了,丑死了。”
苏怀萱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语气里又带上了她特有的那种泼辣却温暖的安抚:
“赶紧把项炼戴上试试。要是不好看,我明天就拿小票去专柜退了换别的,这可是十二万八,不能砸手里!”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忘心疼钱。
沉曼在旁边一边擦着眼角被感动的泪花,一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苏怀萱,你这女人真是煞风景的第一名。人家正感动着呢,你非得提钱!”
我站起身,走到沉清秋身后,从盒子里拿出那条沾着她泪水的项炼。
“我帮你戴上。”我轻声说。
沉清秋连连点头,颤斗着双手柄盘好的长发撩到胸前。
我把项炼绕过她白淅的脖颈,小心翼翼地扣上卡扣。深邃的蓝宝石水滴刚好落在她精致的锁骨处,衬得她的皮肤极其白净莹润,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已经四十二岁、历经沧桑的女人。
“好看。”我看着她,由衷地赞美。
沉清秋摸着那颗冰凉的蓝宝石,破涕为笑。
“这是我这辈子……收过最珍贵的礼物。”她看着我们俩,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愧疚、自卑和小心翼翼,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满满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