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高二的回忆
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每天起早贪黑在花店里包花,手磨得全他妈是血泡和茧子!”

    “我连件超过五十块钱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就是为了供你念书,供你吃供你穿!怕你被人瞧不起!”

    “你现在跟我说要我管?你带着一身血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说要我管!”

    “你个小白眼狼!你对得起老娘这双手吗!”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声音已经被海风吹得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那件碎花短袖的领口因为她剧烈的动作歪向了一边,露出一段白淅细腻的锁骨。因为愤怒和翻涌的情绪,她眼框瞬间红透了,眼角那颗泪痣在阳光下显得极其生动,又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委屈。

    “咔嚓咔嚓咔嚓!”

    林鹿在旁边简直象疯了一样,趴在沙滩上疯狂抓拍,嘴里还在大喊:“背过去!背对背!互相赌气!谁也不理谁!”

    我按照指示,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双手死死抱在胸前。

    身后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她也气呼呼地转过身。

    我们就这样,在空旷的海滩上,隔着一米远的距离,背对背站着。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

    只有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从两人中间呼啸穿过,带着一丝莫名的冷意。

    “姐姐,你的表情再委屈一点!太对了太对了!就是那种辛辛苦苦养大的猪,好不容易长肥了,跑去拱了白菜还嫌白菜难吃的委屈!!”

    林鹿这比喻简直绝了,粗糙却又精准得可怕。

    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闭嘴。不许笑。”

    萱姨从背后压低声音警告我。

    声音里带着一丝还没压下去的沙哑和哽咽。

    我能感觉到,她根本不是在演。那种被生活重压,被最亲近的人用叛逆的刺扎伤的委屈,是她真真实实经历过、熬过来的。

    那次吵架之后,她没有再骂我。而是一个人坐在二楼漏风的出租屋里,对着那盏昏黄的台灯,看着帐本,偷偷抹了半宿的眼泪。

    那是她在我面前,唯一一次表现出彻底的崩溃。那晚的眼泪,像硫酸一样滴在我的心上,让我彻底终结了所谓的叛逆期,再也不敢惹她掉一滴眼泪。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腥味的海风。

    剧本上写着,在这个环节,我需要转身在沙滩上做鬼脸、拿贝壳逗她笑,直到她破涕为笑,两个人完成和好。

    去他妈的剧本。

    我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跨过那一米的距离。

    她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帆布围裙的边缘,肩膀因为还在克制情绪而微微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