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机。
“你干嘛?”她从镜子里看到我举手机,眉头皱起来。
“别动。”我对准焦距,连按三下快门。
第一张她皱着眉,第二张她翻白眼,第三张——她没忍住笑了。是那种被偷拍时无可奈何的笑,嘴角歪着,眼睛弯着,鼻梁上挤出两道浅浅的细纹。
我翻出沉清秋的微信,选中第三张,点了发送。
附了一行字:看你儿媳妇好看不。
回复来得很快。沉清秋大概正拿着手机,秒回了四个字:那当然咯。
隔了两秒,又弹出来一条:在买五金呢?
我打字:是啊。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我点开看了一眼,眼皮跳了跳。
“怎么了?”萱姨从镜子里注意到我表情的变化。
“没怎么。”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她凑近看了一眼,然后沉默了。
大概沉默了三四秒。
“沉清秋是不是有病?”她声音压得很低,怕被旁边的销售听见,“五十万?买金子用得了五十万?你赶紧给她退回去。”
“退不了。她那个脾气,退回去她能亲自跑过来再转一遍。”
“那你跟她说,之前给的一百万都没动。这钱多馀。”
我低头打字,把萱姨的意思转述了一遍。沉清秋回了一句,我念给萱姨听:“那不一样。之前是给儿子的,这五十万是当婆婆的给儿媳妇买金子的。规矩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