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我探进身子帮她把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她终于没再反驳,嘴角扬起一个慵懒又纵容的弧度,轻轻靠在椅背上。
“行。那你开稳点。”
车从恒隆广场幽暗的地落车库钻出来的时候,下午三点半的阳光劈头盖脸地泼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萱姨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额前,眉头微微蹙起。我眼疾手快,单手打着方向盘导入主路车流,另一只手伸过去,帮她把副驾驶的遮阳板翻了下来。
“还难受吗?”我压低了声音,视线在前方的路况和她身上飞快地切了一次。
她正瘫软在座椅里,身上那件T恤因为刚才的荒唐已经被揉出了不少褶皱。听到我的问话,她斜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狠狠剜了我一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现在装什么好人?刚才在后面让你慢点,你听了吗?”
“我错了。”我认错认得极快,但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下次我尽量注意时长和空间大小。”
“你还敢有下次!”她咬牙切齿地伸手在我的大腿上拧了一把,但因为实在没什么力气,这一下反而更象是调情。拧完之后,她似乎也觉得累了,像只慵懒的猫一样往椅背深处缩了缩,眼睛半眯着,享受着车里刚刚降下来的冷气。
六月的江海,马路上的行道树一棵比一棵绿得张扬。法桐的叶子大得能遮住半面天,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打在引擎盖上,星星点点地跳跃。
没有导航。没有目的地。
我把车窗降下来一半。带着热柏油和树叶子气味的风瞬间灌进车厢,吹散了里面残存的那丝旖旎的甜腻。
风把她的碎发吹得乱飞,有几缕甚至扫到了我的肩膀上。
她嫌烦,慵懒地抬起发酸的骼膊,从裤兜里摸出一根黑色的细皮筋,将那一头浓密的长发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
露出那截修长白淅、还带着一点淡淡红痕的后颈。
城市的景色在窗外不断后退。
繁华的商业区、密集的住宅区、荒凉的工业开发区,然后楼越来越矮,树越来越密。路面从宽阔的六车道变成了四车道,最后缩减成双向两车道的城郊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