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沉董!”小雅如蒙大赦,抱着文档袋脚底抹油溜了。
病房门关上。
房间里剩下我们四个人。
沉清秋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萱姨把梨削好,切成小块,插上牙签,自己先吃了一块。
“你不能吃凉的。”
沉清秋轻轻“恩”了一声。
过了会儿,她低声说:“萱萱,刚才谢谢你。”
萱姨手里的牙签停了一下。
“你今天谢了几次了?”
“三次。”
“再谢一次,我收费。”
沉清秋嘴角动了动,笑出声来。
她笑完,看向我和萱姨,眼神很坦诚,带着一丝温情。
“其实,你们别怪沉良。他这孩子,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沉曼坐直了身体,我也看向她。
沉清秋垂着眼,声音很平缓:“我爸走之前,就把他带在身边教导。他能力很强,而且肯吃苦。沉家旁系里,他是唯一一个不贪图享乐,真心实意帮我做事的人。”
她停了停,目光里满是信任。
“我之前在公司,面临很多内部的阻力。是沉良顶着压力,始终站在我这边,帮我稳住了局面。我非常信任他,所以给了他极大的权限。”
萱姨把梨盘放到一边,语气软了下来:“所以,他今天改合同,真的是怕你操心?”
“恩。”沉清秋点点头,“他太在乎我的身体了,反而乱了阵脚。他是个好孩子,只是有时候太急于替我分担。”
听到这里,我心里的防备也放下了。
原来那天在办公室,沉良看我的眼神里的戒备,不是因为怕我抢家产,而是怕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会让沉清秋再次受伤。
那是出于保护欲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