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你少来这套。”她提高了音量,语气里透出了一股子烦躁和不安,“你是不是嫌我老了?觉得我再不生就生不出来了,所以赶着现在逼我?”
“我逼你什么啦?”我轻轻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我就是想要个孩子。属于我们的孩子。”
我放软了声音,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你不觉得这房子太大了吗?四个人住都空空荡荡的。要是多个小家伙在客厅里跑,多热闹。”
她抽回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
患得患失。
这就是四十岁的苏怀萱。在床上她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风情,但一提到这种触及人生根本的现实问题,她骨子里的自卑和恐惧就会跑出来作崇。
她怕的不是生孩子。她怕的是生完孩子之后,她引以为傲的最后一点身材和美貌彻底垮掉。她怕她再也留不住我。
“我不生。”她干脆利落地甩出三个字。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生就不生。”她别过脸,眼框已经彻底红了。
我叹了口气。凑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由着我抱了。但身体硬邦邦的,像块石头。
“萱姨。”我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放得很轻,“我没有嫌你老。永远都不会。提出要孩子,不是因为你在变老,是因为我在长大。”
她没吭声。
“我想有个完整的家。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生命的延续。这不是逼你完成任务,这是我想要的一个结果。”
她的肩膀垮了下来。紧绷的身体慢慢变软。
“乐乐。”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在。”
她转过身,脸埋在我的胸口。眼泪温热地蹭在我的皮肤上。
“我害怕。”她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这辈子没自己生过孩子。我怕疼。沉曼跟我说生孩子跟断了十根肋骨一样疼。”
我心里一阵抽痛。紧紧抱着她。
“那是她吓唬你的。她都没生过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