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狼人杀
    不得不承认——脱掉西装外套的宋青,只穿白色短袖站在苍山底下,确实好看。那种好看跟萱姨不一样。萱姨是春天的花圃,暖的、散的、一靠近就被裹住的。宋青是冬天的竹林,直的、静的、远远看着就觉得干净。

    “看什么呢?”

    宋青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我赶紧把手机收了。

    “没看。”

    她瞥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写着“你这点小动作瞒得了谁”。但她没追究。

    ……

    晚饭后,天还没全黑。大理的黄昏比江海长,太阳磨磨蹭蹭地挂在苍山顶上不肯落下去。洱海边的风大了,吹得环海路两旁的柳枝一涮一涮地甩。

    王大伟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副狼人杀的牌。

    “兄弟们!最后一个晚上了!来不来?”他站在旅舍门口扯着嗓子喊,手里那副牌举过头顶哗哗地抖。

    响应的人不少。

    李林清第一个报名。张明月尤豫了两秒也跟来了——他对狼人杀本身没兴趣,但对“规则逻辑”这四个字无法抗拒。

    然后陈婉带着她的两个室友也来了。

    地单击在洱海边的一片草坪上。

    旅舍出门走五十米就是环海路,路边有一小块平台,草皮修得齐整,旁边种了两棵柳树。

    湖面在暮色里从蓝变成了灰紫色,风吹过来裹着水腥味和草叶的青气。

    王大伟从旅舍搬了两盏应急灯搁在中间。所有人围成一圈席地坐下。应急灯的白光打在每个人脸上,把周围的暮色衬得更深。

    陈婉坐在我斜对面。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的碎花裙,头发编了个松散的麻花辫搭在肩头,刘海被风吹得一翘一翘的。

    她旁边的两个室友——一个叫孙佳,圆脸,爱笑。

    另一个叫周然,高个子,戴眼镜,话少但精。

    “苏予乐来啦?”孙佳冲我摆了摆手,笑得璨烂。

    “恩。”

    陈婉转过头看我。没说话,就是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很快收回去了,低下头去摆弄手里的狼人杀身份牌。

    王大伟发牌。十二人局,四狼四民两神——预言家和女巫。

    “谁当法官?”

    “我来吧。”张明月举了手。

    李林清不乐意了。“你当法官你不玩了?”

    “法官需要逻辑清淅、公正无私的人担任。”张明月推了推眼镜,“我是最佳人选。”

    “你就是不想抽到狼人被我们投出去丢脸吧。”

    “……你这个推断毫无根据。”

    第一局开始。我抽到了好人牌。平民。

    天黑了,闭眼。张明月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节奏控制得极好——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跟念法律条文差不多。

    “狼人请睁眼。狼人请统一意见选择击杀对象……”

    第一局死得很快。李林清是狼人,第一轮发言的时候嗓门比谁都大:“我发誓我是好人!我说假话我兄弟王大伟找不到对象!,赌不赌!”

    全桌投了他。

    “你们——我真是好人啊,好好好,给了给了,没招了!”

    牌翻过来。狼人。

    “李林清。”张明月憋住笑地说,“你的欺骗能力和你追女生的能力基本持平。”

    “你说什么?!”

    第二局换了牌。我又是平民。正常发言,没被投,苟到了最后。好人赢了。

    第三局的时候,草坪那边又来了个人。

    粗跟高跟鞋踩在石板小路上的声音先到。

    宋青站在灯光的边缘。白短袖,黑裤子——下午的包臀裙换掉了,大概是觉得坐草坪上不方便。头发放了下来,及肩的长度,风吹得往一边飘。

    金丝边眼镜在应急灯的反光下闪了一下。

    “宋导!”王大伟先叫了,“来一把?”

    “我看看。”

    她在圈外站了半分钟,看完了一轮发言。然后在我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了。

    裤子的膝盖处她拍了两下才坐的。坐下来之后双腿并拢,侧着身子,手放在膝盖上——这个坐姿在草坪上显得格外……正式。

    “宋导也玩这个?”李林清凑过来。

    “不太会。”

    “没事没事,边玩边学!”

    王大伟重新洗了牌。加之宋青刚好凑够了人数。

    牌发下来。我低头看了一眼——预言家。

    闭眼。第一晚我查验了宋青的身份。

    好人。

    白天阶段发言。从一号位开始。

    到宋青的时候——她是五号位——她开口了。

    “我是预言家。昨晚查了三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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