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别过去,肩膀抖了两下。
“你笑了,萱姨。”
“我没笑!”
“你肩膀在抖。”
“我冷的!”
“大冷天的你穿了三层——”
“苏予乐你给我闭嘴!!”
她猛地转过来,脸涨得通红,那双狐狸眼里的怒火已经被憋不住的笑意稀释了大半。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又被她咬着下唇硬压下去。
这画面太绝了。
我一步迈过去,双手捧住她的脸。
她挣了一下。
“干嘛——”
“你吃醋的样子好好看,萱姨。”
“我没吃醋!我在跟你讲道理——”
我低头亲了她一口。
准确来说是亲在了她鼻尖上——因为她在扭头,嘴没对准。
她用修枝剪的把手敲了一下我的脑门。
“你再亲我,我就把那个三明治塞你鼻孔里。”
“那你先把剪子放下。”
她看了看手里的修枝剪,顿了一下,极其不情愿地搁在了台面上。
然后她双手叉腰,下巴扬起来,用那种“虽然我已经不那么生气了但你必须表态”的眼神盯着我。
“苏予乐,我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放下了。我把话搁在这儿——以后再有女的来这个店里给你送吃的送喝的,不管是三明治还是满汉全席,你要么当场退回去,要么当着她的面扔垃圾桶里。你听清了没有?”
“听清了。”
“你要是让我再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不会有了。”
“哼。”
她从我面前绕过去,蹲下身继续整理橘梗。这回修枝剪的节奏正常多了,“咔嚓——咔嚓——”一下一下的,带着气消了七八成之后残馀的小脾气。
我回到吧台收拾东西的时候,偷偷把那盒三明治包好,塞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没让她看到。
也没让陈婉的那份心意,在这家店里多留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