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工人手脚麻利地搬着梯子,将一块设计极其简约大气的招牌,稳稳当当地固定在了门楣的正中央。
“萱予花房”四个大字,用的是质感极佳的原木立体雕刻,配合着背后那一圈暖黄色的隐藏灯带,在冬日清冷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有情调,透着一股子让人想走进去喝杯咖啡的温馨感。
“师傅,往左边再偏一点!对对对,就是那个位置,千万别歪了!”
萱姨站在台阶下,双手熟练地叉在盈盈一握的腰间,极其专业地指挥着工人们调整角度。
她今天穿得极其吸睛,外头罩着一件卡其色的高定长款风衣,内搭是一件贴身的纯白色高领羊绒衫。
这身打扮不显山不露水,却将她那丰腴玲胧、熟透了的绝佳身段包裹得恰到好处。
一阵冷风吹过,她乌黑浓密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带着一股子成熟女人独有的明艳与飒爽,直接把路过的几个正值青春期的男大学生看直了眼,一步三回头,差点撞上路边的绿化树。
我站在她身侧,看着那些同龄人直勾勾的眼神,心头那股子强烈的领地意识瞬间翻涌上来。
我没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往前跨了半步,身子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侧后方,彻底隔绝了那些不怀好意的探究目光。
顺手,我伸出长臂,极其熟稔地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鬓发,轻轻别到了她晶莹剔透的耳后。
“风大,别吹感冒了。”我低声说了一句。
感受到我指尖掠过耳廓的温热,萱姨转过头,那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我眼底的酸意。
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了扬,不仅没躲开,反而极其顺从地往我肩膀边靠了靠。
挂好招牌,痛快地给工人们结清了工钱,我们俩转身走进店里。
前厅的展示架和花桶都已经归置妥当,透着一股子蓄势待发的新气象。
而玻璃隔断后方的那间休息室,已经被萱姨亲自动手打扫得一尘不染,连窗户玻璃都擦得能当镜子照。
我挽起袖子,从货车上搬下那张我们昨天刚去家具城挑回来的崭新双人大床。
这床尺寸大得极其夸张,足足有两米乘两米二。
为了把它拼起来,我拿着螺丝刀在地上蹲了大半个小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大功告成。
萱姨则抱着一摞早就洗过、带着阳光暴晒后特有干爽味道的新床单被罩,极其细致地在厚实的床垫上铺陈开来。
她弯着腰,一点点抚平床单上的褶皱,那认真的模样,活象个正在精心布置新房的小媳妇。
看着那张平整宽敞的双人大床,再看看旁边那个专门为她添置、摆满了瓶瓶罐罐的精致梳妆台,我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极其踏实、涨得满满当当的归属感。
“别在那傻站着了,拿上车钥匙,去南郊的花卉批发市场。”
萱姨把两个松软的枕头拍得砰砰作响,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浮灰,“店里空空荡荡的,明天就是看好的吉日准备试营业,得赶紧去把底货备齐了。”
我应了一声,抓起吧台上的车钥匙,牵着她出了门。
南郊的鲜花批发市场,不管什么时候来,都一如既往地嘈杂拥挤。
一辆辆拉货的三轮车在逼仄的过道里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植物腐叶、泥土以及各种花香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我们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巷道,径直走到了一家名为“老李花材”的大型档口前。
这老李可是老街那家店合作了好几年的固定供货商。他这人虽然精明,但在生意场上也算是个守规矩的实在人,手里的货源品相一直很稳。
“哎哟喂!这不是萱老板吗!过年好过年好!”
老李正穿着件灰扑扑的防水围裙,拿着个大水壶给一排富贵竹浇水。
一抬头看见萱姨,立刻放下水壶,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他是个本分人,眼神很规矩,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们这身行头,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早就听老街那边的人说,萱老板你去江海市中心的高档地段发展了?这可是大手笔啊,恭喜发财!”
“李哥过年好,借你吉言了。”
萱姨不卑不亢地笑着打了个招呼,大家都是做实业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她直接切入了正题,“我那新店明天看好了日子准备试营业,这次要的底货量比较大。还是老规矩,昆明空运的红丝绒玫瑰先来十扎,香水百合五扎,洋橘梗、满天星和尤加利叶这些配花,你看着给我搭齐。价格嘛,还是按咱们去年的老合同走,没问题吧?”
听到这话,原本还笑逐颜开的老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