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大别山
拿着洗漱包进了卫生间。把瓶瓶罐罐分门别类地装好后,我提着包走出卫生间,刚走到主卧门边,就看到了一幕极其要命的画面。

    主卧里,萱姨正背对着门蹲在行李箱前。她显然已经把我们俩那些厚重的御寒衣物码得整整齐齐了。此刻,她正极其小心、甚至带着几分做贼心虚的慌乱,轻轻拉开了衣柜最底下的那个私密小抽屉。

    借着卧室里昏黄的顶灯,我清楚地看到她从里面翻出了几团根本没有任何型状可言、用料极其省吃俭用的蕾丝布料。

    有殷红如血的,有纯白如雪的,细细的绑带和半透明的轻纱交织在一起。那完全不是她平时惯穿的舒适纯棉款式,视觉冲击力强得能让人当场流鼻血,妥妥的“加攻速”专属战袍。

    萱姨白淅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透了,仿佛烫手一般,她飞快地把那几团极其惹火的贴身物件攥在手心里,左顾右盼地确认我还没回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们一股脑地塞进了行李箱内层最隐秘的网兜里,“唰”地一声拉上了拉链。

    她这副极力端着长辈架子、却又暗戳戳准备着蜜月惊喜的小女人模样,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直冲脑门。我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故意放重了脚步声走进去,拖长了音调明知故问:“萱姨,你刚才往那网兜里偷偷摸摸塞什么好东西呢?还防着我?”

    “啪!”

    萱姨象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把合上了行李箱的半边盖子,整个人如同触电般站了起来。那张精雕细琢的绝美脸蛋上,瞬间飞起一抹极其动人的红霞,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粉色。

    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萱老板,哪怕心里慌得一批,表面上依然强撑着那副不可侵犯的长辈威严。

    她双手极其刻意地抱在胸前,扬起下巴,硬着头皮瞪我:“什么偷偷摸摸的!我收拾我自己的贴身换洗衣物不行吗?你一个大小伙子,瞎打听女人的隐私干什么?非礼勿视懂不懂!”

    看她这副死鸭子嘴硬、色厉内荏的模样,我胆子越发肥了起来。我随手柄洗漱包扔在床上,仗着一米八几的身高优势,一步步朝她逼近。

    “贴身换洗衣物?”我故意将双手撑在行李箱两侧的柜子上,将她整个人毫无退路地圈在我的怀抱和衣柜之间。我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可我刚才怎么好象看到……是一堆细绳子和透明纱呢?大别山里可是零下好几度,萱老板穿那种‘布料’换洗,难道不怕冻感冒了?”

    “你……你看错了!”被当场戳穿了心思,萱姨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根本不敢跟我对视,“你就是眼花!我说那是正常的纯棉保暖衣,那就是保暖衣!苏予乐你要造反是不是?起开!”

    她伸手想推开我的胸膛,但那绵软无力的抗拒,更象是一种变相的娇嗔和撩拨。

    我非但没退,反而更凑近了一分,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压低声音,用那种只有我们两人才懂的私密语调,在她耳边极其恶劣地吐气:“行,你说是纯棉的,那就是纯棉的。不过萱姨,大别山的农家乐里睡的可是土炕。到时候你穿上那套‘纯棉保暖衣’,弄坏了可没地方买去,你得让我好好赔给你。”

    这极具暗示性的话语一出,萱姨彻底破防了。

    “你个满脑子废料的小王八蛋!”她羞愤欲死,红着脸狠狠一脚踩在我的拖鞋上,趁着我倒吸凉气的功夫,一把将我推开。

    她象个落荒而逃的仙女,抓起旁边的睡衣就往浴室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过头,用那双水光潋滟的媚眼狠狠剜了我一眼,色厉内荏地发出警告:“你少给我得意忘形!到了大别山,你要是敢不老实,看我不把你在雪地里冻成冰棍!”

    “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她重重关上,紧接着传来了手忙脚乱反锁的声音。

    我揉着被踩痛的脚趾,看着那只静静躺在地板上的日默瓦行李箱,目光落在那层装满“战袍”的网兜上,心底被一种极其踏实又疯狂的期待感塞得满满当当。

    这趟大别山之行,估计要老多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