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拳头还是道理
    下午,大扫除总算告一段落。

    冬日的暖阳斜斜地穿过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窗,照进花店的休息区里,把空气里悬浮的细微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我泡了杯热气腾腾的毛尖,像滩烂泥一样瘫在门口那张防腐木躺椅上,浑身骨头都象是被拆了重组似的酸软。

    没过一会儿,萱姨也端着个小板凳凑了过来。她刚洗过澡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领口微敞着,露出一大片极其晃眼的白腻。她手里拿着一套美甲工具,正低头捣鼓着自己那修长白淅的手指,试了半天多半是嫌自己左手画右手太笨拙,眉头一皱,干脆把那瓶殷红色的指甲油极其霸道地往我怀里一塞。

    “给我涂。”她下巴微微一抬,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微微眯着,一副老佛爷使唤小太子的理所当然,偏偏语气里又透着一股让人骨头酥麻的娇嗔。

    我喉结下意识地滚了滚,拧开那细长的刷头,小心翼翼地托起她那只白淅柔软的手。萱姨的手型极好看,手指纤长,骨肉匀称,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指腹相触的瞬间,她掌心那种微凉又滑腻的触感,象是一股细小的电流,直接顺着我的指尖窜进了心窝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第一笔正准备落下去。可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了昨晚某些极其狂野的画面,我的手竟然极其不争气地哆嗦了一下。

    那一抹殷红色的甲油,直接歪歪扭扭地蹭到了她指甲边缘那白嫩的细肉上。

    “哎呀!”萱姨秀眉一挑,猛地把手往回一缩,抬手就在我肩膀上没好气地捶了一拳,“苏予乐你手抖什么抖?帕金森提前发作了是不是?脑子里又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废料!”

    我死皮赖脸地重新捉回她那柔若无骨的手指,放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眼神灸热地盯着她,脱口而出:“太软了。”

    空气在这三个字落地的瞬间,足足安静了三秒钟。

    萱姨猛地抽回手,那张精雕细琢的绝美脸蛋上,肉眼可见地飞起一抹极其动人的红霞,连带着晶莹的耳垂都滴血似的红透了。她狠狠剜了我一眼,眼底全是被戳穿的娇羞和气恼,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骂道:“小王八蛋,我看你是真活腻歪了!”

    我仗着店里这会儿没客人,安然还在后头洗花桶,胆子越发肥了起来。我身子微微前倾,凑到她带着水蜜桃甜香的耳边,极其放肆地得寸进尺:“晚上回去,我给你涂脚趾甲。”

    “滚蛋!”她极具风情地啐了一口,死死咬着水润的下唇,用那双水光潋滟的媚眼狠狠瞪着我娇嗔道,“再说这种疯话,信不信老娘今晚把脚指甲全塞你那张破嘴里?”

    ……

    折腾了一整天,花店总算焕然一新。晚饭时分,萱姨大方地挥了挥手表示要请客,带着我和安然,步行去了老街尽头那家生意极其火爆的老字号羊肉馆下馆子。

    大冬天的,最适合吃这种热气腾腾的铜锅涮肉。

    炭火在黄铜锅底烧得通红,锅里的清汤咕嘟咕嘟翻滚着白色的水泡,飘散着大葱和生姜的辛香。

    将那切得薄如蝉翼、红白相间的鲜嫩羊肉片下进去,烫到变色就赶紧捞出来,裹上满满一层浓郁的芝麻酱,一口吃下去,热气腾腾的满足感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从胃里一直暖到脚底板。

    可是,吃到一半的时候,隔壁桌的情况就开始不对劲了。

    那是几个光着膀子、露出大片劣质纹身的中年男人,桌底下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堆空的白酒瓶和啤酒瓶,显然是已经喝高了。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声音极大,不仅满嘴喷着不堪入耳的脏话,还时不时借着酒劲,把那种极其猥琐、色眯眯的目光往萱姨和安然这边瞟。

    安然被这种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往萱姨身边缩了缩。而那个胖子见状非但不收敛,反而更加猖狂,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拿着酒杯,大声喧哗着往我们这边的过道上撞,眼看着就要蹭到萱姨的大衣。

    我心头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作为男人的领地意识和护妻本能让我根本无法忍受这种地痞流氓的挑衅。

    我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结,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冷着脸就准备站起身过去跟那几个杂碎理论理论,大不了一起把桌子掀了!

    可就在我屁股刚离开椅子的瞬间。

    桌子底下,一只穿着硬底小皮靴的脚,极其精准、毫不留情地狠狠踩在了我的脚背上!那力道之大,踩得我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错愕地抬起头,却对上了萱姨那双冷厉、甚至带着极其严厉警告意味的眼睛。她用眼神死死地按住了我,冲我极其微小却坚决地摇了摇头。

    紧接着,她没有给那个胖子任何借题发挥的机会,站起身,干脆利落地拿过包,语气平静地对服务员喊了一声:“结帐。”

    我们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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