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这东西,经不起细算。前几天的日子还在日历上挂着,转眼就揉碎在干冷的风里。
昨夜折腾得有些过火。老旧小区的隔音本就抱歉,她死咬着枕头巾,偏不肯漏出半点动静。那股子在外头死要面子、极度护短的长辈架子,一旦在床第间卸下来,化作眼尾的一抹红,简直要命得很。
早晨七点,屋里暖气烘得嗓子眼发干。
我轻手轻脚翻身下床,扯过厚实的冬被,把被角严严实实掖在她脖子根。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几缕长发糊了半张脸,一截雪白圆润的香肩露在外面,上面还印着两道显眼的红印子,是被我昨晚急切间吮出来的。
进厨房,点火,热锅。两个土鸡蛋打散,刺啦一声下油锅,煎得两面金黄,再兑上高汤下挂面。
趁着水还没开,我靠着流理台往窗外瞥。
路灯还没灭,昏黄的光晕里,大片大片的雪花正往下砸。老家这几年的雪,全都没个准信,说来就来,落满了一地的白。
面条出锅,滴了两滴香油,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端着碗回屋。
“起床,吃饭。”我把碗搁在床头柜上。
被窝里鼓起的那一团毫无动静。
人有赖床的劣根性,尤其是平时在外头端着架子的女老板。
我坐到床沿,伸手捏住她露在被子外头的那截精巧鼻尖,指腹稍稍用劲,连带着把两个鼻孔都给堵死了。
三秒钟没到。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全是没睡醒的火气。她两只手从被窝里探出来,跟只炸毛的猫一样,没头没脸地往我身上挠。
“要死啊你!”她嗓音沙哑,透着浓浓的起床气,还夹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憨。
挠了几下觉得不解气,她气鼓鼓地翻了个白眼:“不吃!烦人!”
说罢,脑袋往被子里一缩,活象一只遇到危险的漂亮鸵鸟。
对付这种软硬不吃的,讲道理纯属白费口舌。
我端起面碗,拿着筷子在碗沿上敲了敲:“馋猪,开饭咯。再不爬起来,这面条坨了,葱花可就全烂在汤里了。你不是最爱吃我做的面条吗?”
被窝边缘动了动。半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重新探了出来。
她斜飞着眼风剜了我一记,倒也没再矫情,就着被窝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只可惜,昨晚两人都失了控,那件碍事的真丝睡裙早就不知道被踢到了床下的哪个角落。
此刻这厚实的冬被底下,可是彻头彻尾的毫无遮挡,一丝不挂。
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只能用双臂死死抱住胸前的被子,挡住那傲人的春光,只露出修长白淅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端着。”她下巴一扬,强行端起长辈的架子发号施令。
我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认命地充当人肉桌台,靠着床头板,双手稳稳端着那碗面。
她拿过筷子,因为怕被子滑落,只能小幅度地探着身子,挑起几根面条吹了吹,小口往嘴里送。吃相慢条斯理,偏偏吃得一根不剩,连汤都喝了一大半。
吃饱喝足,把碗往我手里一塞,她下意识地想伸个懒腰,结果刚一抬手,胸前的被子猛地往下一滑,大片耀眼的雪白瞬间晃了我的眼。
“呀!”她惊呼一声,触电般地把手缩回去,死死拽住被沿,水汪汪的眼睛狠狠瞪着我,“眼珠子抠出来给你当泡踩!转过去,去柜子里给我拿衣服!”
“要什么样的?”我强压下小腹处窜起的一股燥热,转身去拉衣柜门。
“黑的那件。”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衣柜门一拉开,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属于她的、甜腻熟透的水蜜桃香。目光扫过挂着贴身衣物的那一格,我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喉结忍不住狠狠滚动了一下。
平日里那个在花店里高高在上、穿着严实的高领毛衣和长款大衣、精打细算的女老板,私底下的衣柜简直是个让人血脉偾张的秘密花园!
左边是一件半透明的黑色蕾丝薄纱,只在关键部位绣着两朵欲盖弥彰的红玫瑰;中间是一套纯白色的绑带款,细细的丝带仿佛一扯就断;还有角落里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冰丝酒红吊带,连遮掩都嫌费劲……
这强烈的视觉冲击,就象是一把火直接烧进了我的脑子里。
我几乎控制不住地开始脑补——她那具丰腴雪白、盈盈一握的身段,被这些充满侵略性的零碎布料包裹时,该是何等致命的诱惑?若是能让她每天晚上换着花样穿上一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