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高铁站接你。”萱姨站在车尾,伸手按开后备箱的开关,嘴上习惯性地开始数落,眼神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柔和了下来。
“考完最后一科就改签了,想给你个惊喜嘛。”我凑过去,闻到了她大衣领口处那股熟悉的、让人骨头都发酥的水蜜桃混着冷空气的味道。
这辆新买不久的星愿电车后备箱不大,里面塞满了几个巨大的纸箱子,全是从鲜花批发市场拉回来的稀有花材,包装得严严实实。
“少贫嘴,赶紧搬。里面那两箱可是进口的朱丽叶玫瑰,金贵得很,花瓣要是磕掉一片,我非从你生活费里扣不可!”她往后退了一小步,给我腾出下手的空间,又不忘心疼地叮嘱,“还有啊,这车我可是刚按揭提回来的,你搬箱子的时候当心点,千万别给我把后备箱的漆刮花了,我可是要心疼死的。”
这语气里的抠搜劲儿和极其自然的动作,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使唤自家晚辈的长辈做派。
大庭广众之下,街上人来人往,花店里还有个安然在隔着玻璃窗往外看。
我左右瞟了一眼,确认安然正在给客人打包花束,视线被一盆高大的龟背竹挡住了。
恶从胆边生。
我不仅没去搬箱子,反而趁着高高掀起的后备箱车盖做掩护,一步逼近过去,双臂猛地往前一探,直接环住了她穿着红色大衣的纤细腰肢。
萱姨浑身一僵。
我顺势把下巴重重地搁在她的肩膀上,隔着厚实的呢子面料,将她整个人往前带了半步,牢牢地贴在我的胸口。
“你疯啦!”她压低了嗓音,声音里透着真真切切的慌乱。
她不敢剧烈挣扎,生怕动作太大引起路人或者店里安然的注意,只能用手肘往后顶了顶,试图把我推开。
“别闹,烦人不!”她扭了扭腰,那是一种极其别扭又极具风情的抗拒,嘴上骂得凶,可那力道落在我的胸口,却软绵绵的没几分实心。不仅如此,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我身上,显然是对我的怀抱早就形成了身体记忆。
我不仅没撒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仗着身高优势,微微偏过头,嘴唇近乎贴着她的耳廓,喷洒着灼热的呼吸:“大半个月没见了,抱一下怎么了?谁家好情侣半年不见不能抱抱的?”
“苏予乐!”她咬着牙连名带姓地警告,耳根子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那截白淅的脖颈里,“你再不松手,信不信我今晚让你睡马路?”
这就纯属虚张声势了。
我太了解她了。这只母狼在外面永远要维持着那张高冷长辈的皮,恨不得所有人都觉得我俩清白得象葱拌豆腐。但在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隐秘角落,这种游走在走火边缘的拉扯,反而能精准踩中她心底那点连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刺激感。
“真让我睡马路?”我故意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在她耳边轻笑,“沉姨现在可正四仰八叉地睡在我的床上呢。我要是被你赶出来,那就只能去跟楼下大黄抢狗窝了。”
听到这话,萱姨转过身,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伸手就往我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惹得我配合着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早就不是你的房间了。”萱姨不仅没生气,反而一副见怪不怪的嫌弃模样,“这死女人,真是把咱家当免费收容所了。次次喝醉都霸占你的房间,她那个睡相,四仰八叉的能把床单卷成麻花,等她酒醒了我非得骂她一顿不可。”
说到这,她那双水波流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声音也软了下来,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小女人娇嗔:“真是个冤家……”
她一边数落,一边自然而然地抬起手,帮我把冲锋衣没翻好的领子仔细捋平,又顺势拍了拍我的胸口,指尖的温度通过布料轻轻柔柔地传了过来。
“没事,反正我和你睡一个屋。”我抓住她在胸口作乱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萱姨脸颊一热,触电般把手抽了回去,眼底的柔软却怎么也藏不住。她轻哼了一声,指着后备箱强行转移话题:“少来这套,赶紧干活!这新车可是我精挑细选才买下的,每个月还得还按揭呢,我下午还得开回高新区盯装修。”
我看着她这副财迷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萱姨,你买辆代步车还这么抠抠搜搜的,沉曼漏点资源给你,别说星愿了,保时捷你都开得起。”
萱姨动作一顿,转过头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那种雷厉风行的老板气场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当家女人的精打细算。
“新店押一付三,还要装修、进货,哪哪都是无底洞。”她叹了口气,又细心地帮我把拉链往上拉了拉,挡住往脖子里灌的冷风,“这几年攒的底子全砸进去了。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