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做饭好吃,以后天天有人给你做饭。沉曼那个人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有她在不冷清。”
我乐了。
“妈,那不跟爱情公寓似的?我们四个人天天凑一块,不得喝酒打牌啊。”
沉清秋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
“那不也挺好的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少见的东西。不是沉总的精明算计,不是豪门贵妇的矜持体面,而是一个普通女人对“家”这个字最朴素的向往。
我心里酸了一下。
她缺了十九年的家。那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吵架、打牌的日子,对别人来说稀松平常,对她来说是奢侈品。
“行。”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到时候我天天陪你打牌。输了钻桌子。”
“你打得过我?”她斜了我一眼,“你妈我当年在沉家,德州扑克从来没输过。”
“那是因为没人敢赢你。”
她被我噎了一下,随即笑骂:“臭小子。”
走了一段路,我脑子抽筋了似的忽然又开口。
“对了。四层。”
“恩?”
“怎么不给你未来儿媳妇留一层?”
这个问题来得突如其来,不仅让她猝不及防。连我也是。
沉清秋偏过头,那双眼睛里带着一股子狡黠,跟刚才那个深沉忧郁的母亲判若两人。
“儿媳妇跟你住一层不就行了。怎么着,你还想娶几个?”
“我没——”
“可不能当渣男。”她竖起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妈最讨厌那种脚踩几条船的男人。你要是敢,妈第一个饶不了你。”
我干咳了两声,把脸转向另一边。
“知道了知道了。”
沉清秋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挽紧我的骼膊,继续往前走。
回到酒店,她洗了澡,换上睡袍,坐在床上给沉良发了几条工作消息。我躺在另一张床上刷手机,屏幕上全是新闻,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翻来复去就一件事——刚才在街上,沉清秋到底看没看见我亲萱姨。
如果看见了,她不可能这么平静。
如果没看见……那她问“什么关系”,又是什么意思?
想不通。越想越乱。
“别玩手机了。”沉清秋关了平板,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明天还要早起。”
“哦。”我放下手机,关了灯。
黑暗里,她的声音飘过来。
“乐乐。”
“恩?”
“妈说的那个房子,你觉得好不好?”
“好。”
“真的?”
“真的。”
她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盯着天花板,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