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烫手,赶紧缩回来。墨镜挡住了半张脸,但挡不住耳根。
“走。去践道那边坐坐。”
我们沿着海滨路往回走。下午五点多了,太阳没那么毒了,但馀热还挂在空气里,海风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咸味。
走了没两步。
“苏予乐!”
前方的践道边上,宋青坐在一张公共长椅上。
她换了衣服了——白色的宽松衬衫,卡其色的阔腿裤,湿头发用一个鲨鱼夹随便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旁边放着一个防水袋。
看样子是游完了,在这歇着。
萱姨的步子顿了一下。非常短的一顿。短到如果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但我注意到了。
她的肩膀往上提了半寸,下巴微微收了一下。墨镜后面的眼神我看不到,但她拎着纸袋的那只手换了个姿势——从提手上绕了两圈,攥得更紧了。
宋青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过来。
“你们游完了?”
“恩。”我说。
宋青的目光在我和萱姨之间扫了一下。很快。
“泳衣在这租的?还是自己带的?”
“带的。”
“准备得挺充分。”她笑了一下。
萱姨在旁边没说话。站着。纸袋垂在身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嘴和下巴——嘴唇抿着,下颌线绷得有点紧。
我看了她一眼。
想起刚才在践道上——她看到那些穿泳衣的女生就揪我耳朵。想起她拎着纸袋时从不让我碰。想起更衣室门口那句“别偷看”。想起泳池里她问“真的好看?”时那个轻得快要消失的声音。
想起她说“我生君未生”。
我走了一步。
手伸出去。
五根手指穿过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缝隙,扣住了。
萱姨的手抖了一下。
很明显的一下。她的手指僵了半秒钟,既没有回扣也没有挣开。就那么被我握着,凉凉的——刚从泳池出来还没捂热。
我扣紧了。
“宋老师。”
我看着宋青,声音平平的。
“给你介绍一下。”
萱姨的手在我掌心里又抖了一下。这回是用力的抖——象是想抽走。但我没松。
“这是我的爱人。苏怀萱。”
践道上的风吹过来。海浪拍岸的声音填满了接下来的三秒钟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