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的内线号码都不知道。
那种感觉,说不上害怕,但确实会让胃缩一下。
晚上视频的时候,我随口跟萱姨提了一句。
“我妈让我周五去她公司。”
萱姨正在涂护手霜——那双手白天被花刺扎过、被水泡过,现在正被一层厚厚的护手霜糊着,在灯光底下亮晶晶的。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薄款睡衣,料子有点垂,V领的,领口开了两颗扣子。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着涂手。
“去呗。”她头也没抬。
“你不好奇?”
“好奇什么?你妈的公司你不应该去看看?”
“你就不想知道那公司什么样?”
“你去看了回来告诉我不就得了。”她涂完右手,换了左手,把护手霜挤在手背上,慢慢揉开。指尖在指缝之间穿插着搓——那个动作莫名的……
我把视线移到了她身后的墙上。
“你又看什么?”
“你身后那个挂钩歪了。”
“哪个?”她扭头去看。
扭头的时候脖子拉出了一条很长的线,从耳朵下面一直延到睡衣的领口。V领的衣服,这一扭,领口自然地敞开了一点——
她转回来了。
“没歪啊。”
“……可能是角度问题。”
“你眼神不行。”
“恩。我眼神确实不太行。”
这句话的含义,她没听出来。
或者听出来了,装没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