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线条。
她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我等了两秒。
“你不说话我就亲了啊。”
还是不说话。
耳根那一小片皮肤,在月光底下泛了层薄红。
我翻过去,撑着骼膊压上来——动作不重,怕吓着她——一只手穿过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托住她的后脑勺。
她没躲。
睫毛颤了一下,垂下来。
我低头。
嘴唇碰上她的嘴唇。
是干的、温热的、带着一点茶叶的涩味。
第一秒钟,她是僵着的。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弦,嘴唇抿紧了,牙关合着,一副壁垒森严的架势。
第二秒,我用舌尖轻轻蹭了一下她下唇的边缘。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牙关松了那么一点点。
我顺着那道缝隙探进去。
不急。
很慢,很耐心,一点一点地。
她的手在这个过程里攥住了我腰侧的衣服。五个指头揪着那团棉布,力气不小,象是需要一个着力点来固定自己。
我的手从她后脑勺往下滑,顺着脖颈的线条,落在她的肩胛骨上。真丝面料底下的皮肤是烫的,手指碰上去的时候她打了个哆嗦,喉咙里泄出一声极短的、被吞掉了大半的声音。
这个吻没停。
一分钟。两分钟。
不知道多久。
中间换了两次气,每次嘴唇分开不到一秒,她的眼睛半睁着看我,瞳孔里全是雾——然后又被我堵回去。
她的手从揪我衣服变成了搂我脖子。手指插进我后脑勺的头发里,指尖抵着头皮,力道忽轻忽重的。
等这个吻终于断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都是肿的。
萱姨的脸红成了一片。不是那种羞怯的粉,是从内往外烧的、复盖了整张脸的绯色。眼角带着水汽,嘴唇湿润,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急促又凌乱。
她没说话。
喘了好几口气之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
又快又急。
“睡觉。”
说完她猛地翻过去,把被子拽到下巴以下,整个人缩进被窝深处。
我看着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心跳在耳膜里砸得又响又密。
她的后背在被子底下一起一伏的,频率还没降下来。
我没动。等了大约半分钟。
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手指碰了碰她的腰。
隔着被子和睡裙,那一小片皮肤的温度还是烫得出奇。
她没打我。
也没推开。
我把手掌粘贴去。顺着被子的弧度,从腰侧慢慢往前滑,搂住她。
怀里那个人抖了一下。
不是冷。
“萱姨。”我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声音压得很低,“真不来那个?”
她没出声。
沉默的时间长得不正常——不是在尤豫,是那种被堵住了嗓子、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沉默。
我的手从她腰侧往上移了一寸。
她还是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