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眼。
眼神里有东西,但她收得很快,快到我没来得及分辨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沉清秋换了拖鞋,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萱姨端了杯茶出来给她,两个女人寒喧了几句——聊花店最近生意,聊天气热了要不要装个新空调——客套但不冷场。
我去厨房帮忙端菜。一整张餐桌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苔炒腊肉、凉拌黄瓜、一个酸辣土豆丝,外加一锅排骨藕汤。
萱姨做菜的手艺,在这条老街上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这也太丰盛了。”沉清秋看着一桌子菜,有点受宠若惊,“萱萱,你太客气了。”
“不客气,都是家常菜,你尝尝。”萱姨解了围裙,在沉清秋对面坐下来,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最嫩的肉。
我坐在萱姨旁边,埋头扒饭。
红烧肉炖得入味,肥而不腻,一口下去满嘴的酱香。排骨藕汤炖到莲藕都绵了,勺子一碰就碎,汤底是奶白色的,鲜得舌头都要化掉。
吃了大半碗饭,气氛正好。
沉清秋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看着萱姨:“对了萱萱,你说喊我过来有事?电话里没细讲,什么事啊?”
我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抬头看萱姨。
萱姨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那口饭,拿起旁边的纸巾,一下一下地擦嘴。动作不急不慢的,每一下都象是在蓄力。
然后她看向我。
那一眼,我后背的汗毛竖了。
“清秋。”萱姨把纸巾叠好,放在碗旁边,声音平平的,“我问你个事儿。如果你儿子玩弄别人感情,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