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在拖地啊。
指桑骂槐这个词,在此刻获得了它最生动的注解。
我赶紧趁她还没把视线转到我身上,低着头,一闪身钻进了通往花店的路上,逃命似的往店里跑,背后隐约传来拖布重新落地的“吱”声,我脊背上的寒意一路追到了花店门口。
清晨的花店里,百合和玫瑰的香气还没被白天的热气蒸发,显得格外冷冽清透,象是把浮躁的东西都洗了个干净。
安然正趴在收银台的木质台面上发呆。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卫衣,马尾扎得有些松,几缕碎发垂在脖颈边,跟旁边那盆白色的雏菊花并排摆着,竟然有几分相似。
阳光通过落地玻璃窗打在她侧脸上,能看见那一层细小的绒毛,象是一朵摁进清晨里还没被人发现的花。
她这副样子,清纯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但我还是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