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擦肩而过的惊喜
    五月十九日,宜出行,宜祈福。

    江海站的候车大厅里人声鼎沸,我小心翼翼地护着手里那个精致的蛋糕盒,生怕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坏了。

    背包的最里层,妥帖地安放着那个找宋青朋友加急赶制出来的老银镶绿松石项炼。为了这玩意儿,我不仅搭上了兼职的全部身家,还硬生生熬了三个大夜跟设计师抠细节。

    坐上南下的高铁,窗外的景色像拉了快进条一样飞速倒退。初夏的阳光通过车窗玻璃洒在小桌板上,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反复排练着一会儿推开花店大门时的场景。

    苏怀萱那个女人,这几天估计已经在心里把我大卸八块了。昨晚连着发了两条仅我可见的阴阳怪气朋友圈,一条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配图是一只翻白眼的哈士奇;另一条是“岁月不饶人”。

    我看着那些酸溜溜的文本,几乎能想像出她咬牙切齿、眼框泛红的模样。心疼是真有点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恶作剧即将得逞的隐秘快感。让你平时总拿长辈的架子压我,这回非得让你体会一把什么叫大悲大喜。

    “呜——”

    两列高铁在轨道上交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啸。对面那趟开往江海的列车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贴着我的车窗呼啸而过。车厢里的气流跟着猛烈震荡了一下,我下意识地护住了桌上的蛋糕盒。

    不知怎么的,那一瞬间,我心里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象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刚刚从指尖溜走。

    两个小时后,我提着蛋糕,背着包,轻车熟路地穿过县城那条熟悉的梧桐巷。午后的阳光把石板路烤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街角包子铺的酵母味和不远处修车铺的机油味。

    “半日闲”的玻璃门半开着,门上挂着的风铃随着微风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把那股子压抑不住的笑意收敛起来,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

    屋内光线比外面暗些,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百合与玫瑰混合的香气。操作台前,安然正背对着我,手里拿着喷壶,给一盆刚进的绣球花喷水。

    “嘘——”我放下蛋糕,冲着她的背影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

    安然象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转过身,手里的喷壶险些砸在脚面上。看清是我后,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嘴巴微张,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问:“萱姨呢?在楼上补觉?”

    安然没有回答,而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甚至带着点怜悯的目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放在桌上的那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

    “没在楼上?”我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安然咽了口唾沫,有些尴尬地绞着围裙的带子,声音小得象蚊子哼哼:“刚走。”

    “去哪了?进货?”我追问。

    “去……去江海了。”安然的眼神开始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我,“和沉姨一块去的。沉姨开了那辆保时捷来接的她。而且……”

    “而且什么?”我感觉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而且,我看萱姨最近都有点不高兴。”安然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生怕触了我的霉头,“今天早上,她把店里那几盆开得好好的红玫瑰全剪秃了,一边剪还一边骂人。沉姨来的时候,萱姨穿了件特别……特别好看的红裙子,还化了全妆,说是要去江海大学抓……抓什么人。”

    抓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炸开了锅。

    沉曼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精,到底在苏怀萱耳边吹了什么风?江海大学?抓人?联想到前几天我为了定制项炼频繁和宋青联系,有时候甚至在走廊里打电话……

    完了。

    这女人不会是以为我在这边有了新欢,今天特意杀过去捉奸了吧?!

    我傻眼了,拎着那个蛋糕盒在逼仄的操作台前象个无头苍蝇一样来回转了两圈。这算什么事?我费尽心机准备的“惊喜”,结果因为这该死的信息差,硬生生演变成了一出“擦肩而过”的狗血剧!

    “乐乐哥……”安然看着我这副急得团团转的模样,同情心泛滥,小声建议道,“要不,你给萱姨打个电话吧?这会儿她们应该刚下高速。”

    我如梦初醒,赶紧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点开微信,拨通了那个置顶的视频通话。

    “嘟——嘟——”

    每一秒的等待都象是在炭火上炙烤。终于,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屏幕闪了一下,接通了。

    画面晃动了两下,定格在一张冷若冰霜的脸上。

    苏怀萱今天果然化了妆。眼尾上挑的眼线将那双桃花眼勾勒得越发凌厉,正红色的口红衬得她肌肤胜雪,却也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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