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曼那女人不知道躲哪去了,估计是怕被苏怀萱灭口,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我拿上钥匙,骑上萱姨那辆标志性的粉色小电驴,迎着早晨微凉的风,直奔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我把小电驴稳稳地停在喷泉广场旁边。刚停好车,就看见酒店金碧辉煌的旋转门里走出来一个极其惹眼的女人。
她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高定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戴着一副大大的黑墨镜,手里拎着一只爱马仕的限量款包包。那股子生人勿近、高不可攀的财阀女总裁气场,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降了几度。
然而,当她通过墨镜,视线精准地捕捉到跨在粉色小电驴上的我时,那层厚厚的冰霜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生动、甚至带着几分少女般雀跃的神采。
她一把摘下墨镜,那双平日里在谈判桌上用来审视百亿合同、威慑群雄的凤眼,此刻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哟,这是谁家的帅哥呀?骑着这么拉风的粉色限量版座驾来接我?”沉清秋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步履轻快地走到我面前,语气里满是俏皮的调侃,完全没有了昨天那种沉重和压抑。
我被她这难得一见的幽默感逗乐了,拍了拍后座那块稍微有些裂开的海绵垫子:“你家帅哥呗。上来吧沉总,今天委屈您体验一把最接地气的全景天窗敞篷车。”
“这怎么能叫委屈呢?这可是千金难买的VIP专座。”沉清秋轻笑出声,笑声清脆悦耳。她丝毫没有顾忌自己那一身高定套装,极其自然地把那个价值几十万的包包往身前一挎,动作娴熟地侧身坐了上来。
“坐稳了啊,妈。”
“稳着呢,出发吧苏师傅!”
我拧动油门,小电驴发出“突突突”的轻快声音,载着这位身价千亿的女沃尓沃,慢悠悠地混入了早高峰的车流边缘。
初秋的晨风迎面吹来,带着路边早餐摊上包子和豆浆的烟火气。风吹起沉清秋耳边的发丝,几缕柔软的头发轻轻扫在我的后颈上,痒酥酥的。一双保养得极其精细的手,轻轻环住了我的腰,随后,她的侧脸安稳地贴在了我的背上。
“乐乐。”风中传来她轻柔的声音。
“恩?是不是风太大了?”我稍微放慢了点车速。
“没有,这车……真挺好的。”沉清秋的手臂微微收紧,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惬意,“视线好,空气也好,比我那辆憋闷的劳斯莱斯透气多了。最重要的是,开车的司机长得帅,还让我觉得特别踏实。”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妈,您这就有点凡尔赛了啊。要是让您公司那些高管听到,估计得连夜去给您采购一批粉色小电驴。”
“他们懂什么?”沉清秋娇嗔地哼了一声,象个护食的小女孩,“这是我儿子的专属座驾,全世界就这一辆。以后你要是闲了,就多骑着它带妈妈出来兜兜风,好不好?”
“行啊,只要您沉总不怕掉价,我天天给您当专职司机。”
我们母子俩一路有说有笑,自昨天我们之间那默契间谍经历后,那种横亘在血缘之间的陌生感和隔阂,似乎在这辆破旧的小电驴上,被春天的暖风彻底吹散了。
回到“半日闲”花店的时候,店门已经大开。
安然正拿着一把专用的花剪,在门口整理刚送来的一批鲜花。初升的阳光洒在小姑娘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今天穿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干净的旧T恤,虽然衣着朴素,但身姿挺拔如一株小白杨。额头上渗着几滴细密的汗珠,那张清纯白淅的脸上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坚韧。
听到电动车停下的声音,安然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头。看到我载着沉清秋回来,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放下了手里的剪刀,落落大方地迎了上来。
“沉阿姨早,乐乐早。”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但比起之前那种唯唯诺诺的怯生生,此刻多了一份从容和恬静,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
“早啊,安然。”沉清秋下了车,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裙摆,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极其精致的小盒子,递到安然面前,“刚才路过酒店一楼的精品店,看到这个发卡,觉得特别衬你的气质,就买下来了。拿着玩吧,就当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
安然看着那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盒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有象往常那样惊慌失措地推辞,而是微微红了脸,双手郑重地接过盒子,眼神真诚地看着沉清秋:“谢谢沉阿姨,让您破费了。我很喜欢。”
这小姑娘,确实成长了不少。那份不卑不亢的骨气,配上她那张清纯无害的脸,确实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独特魅力。
进了店里,苏怀萱正坐在吧台后面算帐。沉曼则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敷着面膜,两条白花花的大腿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