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脸惊恐地看着沉曼。
这也太狠了吧?
“沉曼,你能不能正经点?”
苏怀萱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柄她的裙摆往下拉了拉。
“这是法治社会,你当你是古惑仔啊?动不动就废了废了,你想进去踩缝纴机别拉着我们。”
“切,我就是说说嘛。”
沉曼撇撇嘴,从包里摸出女士烟,刚想点,看了看沉清秋,又悻悻地塞了回去。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咱们家乐乐那脸都被打肿了!”
沉清秋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
那种上位者的威压瞬间就出来了。
“当然不能算了。”
她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寒气。
“敢动我儿子,我要是让他还能在江海待下去,我这沉字就倒着写。”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我已经让人查过了。那个赵强,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靠着几个小工程发了点财。在学校里也是个混不吝,之前就有过几次打架斗殴的记录,都被压下来了。”
沉清秋冷笑一声。
“我已经跟公司的法务部打过招呼了。既然他喜欢打架,那就让他打个够。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再加之之前的旧帐,够他在里面蹲几年的。”
这才是沉清秋。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户计。
“还有学校那边。”
沉清秋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跟教育部的老张打过电话了。这种害群之马,留在学校里也是祸害。开除是肯定的,文档上还得给他记上一笔,让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她说完,看向苏怀萱,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苏小姐,你觉得呢?”
苏怀萱一直没说话。
她手里把玩着那个白瓷茶杯,眼神有些飘忽。
听到沉清秋问她,她才抬起头,眉头微微皱着。
“开除是必须的。”
苏怀萱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
“但教育部那边……还是算了吧。”
沉清秋愣了一下:“为什么?有老张打招呼,学校那边办事效率会高很多。”
“我知道沉总人脉广。”
苏怀萱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看着沉清秋的眼睛。
“但你有没有想过乐乐?”
她指了指我。
“他才大一。你要是把动静搞得那么大,连教育部的领导都惊动了,以后他在学校里还怎么待?”
“大家都会知道他有个了不得的背景,老师会对他另眼相看,同学会对他敬而远之。他本来就是个想安安稳稳读书的孩子,你这样是在帮他,还是在孤立他?”
这一番话,说得沉清秋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
她习惯了用钱和权去解决问题,却忘了在这个象牙塔里,有时候太过于耀眼的光环,反而是一种负担。
“那……依你的意思?”
沉清秋的气势弱了几分,语气里多了几分虚心请教的意味。
苏怀萱笑了笑,那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又回来了。
“这事儿,不用找上面的人。找学校里的就行。”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他们系主任的电话。之前送乐乐报道的时候,我留了一张。”
“那个赵强,既然有前科,那他在学校里肯定也不受待见。只要咱们把这次打架的证据坐实了,再稍微给系里施点压,不用你说,学校自己就会把他清理出去。”
苏怀萱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而且,我听说那个赵强还在追一个女同学?叫陈婉是吧?”
我点了点头。
“那就更好办了。”
苏怀萱打了个响指。
“沉曼,你不是认识几个做自媒体的朋友吗?把这事儿稍微润色一下,发到学校论坛上去。标题我都想好了——《体育系恶霸求爱不成恼羞成怒,围殴大一新生》。”
“舆论压力一起来,再加之证据确凿,学校为了声誉,处理速度绝对比你找关系还要快。”
“而且。”
苏怀萱看了我一眼,眼神温柔了下来。
“这样一来,乐乐就是个受害者,是被同情的对象,而不是个仗势欺人的富二代。他在学校里的生活,还能照旧。”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