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姨租的这个躺椅位置极好,正对着大海,头顶是一把巨大的彩虹遮阳伞。她把那双不方便走路的木屐踢掉,整个人象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椅子里。
那一身白色的棉麻长裙铺散开来,象是堆在椅子上的一团云。
我没去游泳。
开玩笑,把这么个大美人独自扔在这儿,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搭讪了怎么办?我得守着我的阵地。
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旁边,象个忠诚的卫士。
萱姨似乎是真的累了,或者是海风吹得太舒服。她把那顶宽檐草帽摘下来,盖在脸上,只露出那张线条优美的嘴唇和尖尖的下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她的脚露在外面。
白淅,细腻,脚背上的血管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紫色,象是埋在雪地里的细细河流。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呈现出健康的粉色。
因为刚才走路的缘故,脚底沾了一些细碎的沙子,亮晶晶的。
那双木屐就被她踢在旁边。
她在睡梦中似乎觉得脚有点无处安放,一只脚无意识地蹭了蹭,脚尖勾住了木屐的人字带,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木屐随着她的动作,在半空中晃荡,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一下,两一下。
那声音象是敲在我的心尖上。
那只脚丫在木屐里动来动去,时而紧绷,时而放松。脚踝处的骨头突起一个性感的弧度。
我感觉喉咙有点发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海浪声,但我眼里、耳里,只有这一小方天地,只有这只不安分的脚。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了手。
以前我也给她按过脚。那是因为她站店太久,静脉曲张,腿疼。那是带着一种“孝顺”的、甚至有点神圣的任务感。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是在众目睽睽的海滩上。我不是在尽孝,我是在满足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私欲。
我的手掌触碰到她脚底的那一瞬间,温热,柔软。
萱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原本晃动的木屐也停住了。
但她没有把脚缩回去,也没有把脸上的帽子拿开。
这是一种默许。
我的胆子大了起来。
我把那只木屐取下来,放在一边。双手握住她的一只脚,大拇指按在她的涌泉穴上,轻轻地揉捏。
“恩……”
帽子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鼻音,象是舒服,又象是抗议。
我把那些细碎的沙子一点点拍掉,指腹顺着她的足弓往上滑,一直滑到脚踝。那里有一根细细的青筋,随着我的触碰轻轻跳动。
“力度怎么样?”我哑着嗓子问。
“还行……”萱姨的声音闷闷的,从草帽下面传出来,“左边……稍微用点力。”
我听话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象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从脚趾,到脚背,再到脚踝。我的视线顺着她的脚踝往上,那里是裙摆的边缘。白色的布料下,是若隐若现的小腿线条。
我有一种想要掀开那层布料,一直往上探索的冲动。
但我忍住了。
我知道,这是底线。如果我真的敢在这儿乱来,萱姨绝对会当场暴走,把我踹进海里。
按了大概有十几分钟,萱姨终于受不了了。
因为我开始变得不老实。我的手指不再是单纯的按压,而是带着点挑逗意味地在她脚心挠了一下。
“哎呀!”
萱姨像触电一样把脚缩了回去,整个人从躺椅上弹了一下。
她一把抓下脸上的草帽,那张脸红扑扑的,眼神里带着点恼怒,又带着点水光。
“苏予乐!你是不是有病?”她瞪着我,一边去穿木屐一边骂,“痒死我了!你是按摩还是挠痒痒肉呢?”
“是你自己怕痒。”我一脸无辜地摊手,“我这是正规手法。”
“正规个屁!”她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踹了我的小腿一下,“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起开,别烦我。”
她重新躺回去,这次学乖了,把两条腿盘了起来,用裙子盖得严严实实的,一点缝隙都不留。
然后拿起旁边的一把团扇——那是她在路边摊顺手买的,上面画着几朵艳俗的牡丹花——盖在脸上,继续装死。
“别吵我,我再眯会儿。昨晚被你那豪门亲妈吓得没睡好。”
我看着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掏出手机。
镜头里,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