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警剔地看着我:“你没下药吧?”
“没!”我赶紧否认,“我就是喝多了……然后……然后她也哭了,我们就……”
“行了行了,细节不用跟我说,我不想听。”沉曼一脸嫌弃地打断我,“我就问你,既然睡都睡了,她为什么要跑?”
“可能是……后悔了吧。”我苦笑一声,“毕竟我和她有点复杂。她可能觉得……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觉得这是,觉得对不起我,也对不起她自己。”
接着,我把我们为什么误会,沉清秋是我生母这些事都说给她听了。
沉曼沉默了。
她从包里摸出一根女士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气。
烟雾缭绕中,她的神情变得有些落寞。
“苏予乐,你别跟那些男的一样行吗?”她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什么?”
“有点良心。”沉曼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你萱姨不容易。真的。这十几年,她为了你,放弃了多少东西,吃了多少苦,你是男人,你可能永远都体会不到。”
“我知道。”我眼框又热了。
“你知道个屁。”沉曼骂了一句,弹了弹烟灰,“她这次跑,不是因为后悔跟你睡了。她要是真后悔,昨晚就会把你踹下床,或者直接报警抓你强奸。”
我愣住了:“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害怕。”沉曼叹了口气,“她怕你是一时冲动,怕你是把感激当成了爱,怕你将来后悔了,会恨她。更怕……以后你以后有了其他女人,她最后落得连最后的体面都没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那是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
“苏予乐,如果你是个男人,如果你真的想跟她在一起,那就别在这儿哭哭啼啼的装死。”
“给她点时间,让她去躲,去想。”
“但是,你得把家守住了。让她知道,不管她躲到哪儿,只要她回头,你就在这儿等着。”
“还有……”沉曼眯起眼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个沉清秋的事,你必须处理好。如果你不能在你亲妈和你萱姨之间做出一个明确的选择,那你就不配萱萱这些年对你的感情。”
沉曼的话,象是一盆冷水,彻底把我浇醒了。
是啊。
我在干什么?
我在这里自怨自艾有什么用?
萱姨没走远,她只是躲起来了。
我要做的,不是在这儿发烂发臭,而是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给她安全感,强到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告诉全世界:
她是我的女人。
……
接下来的几天。
我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把萱姨的房间恢复成原样,连那张湿透的床单都洗得干干净净,铺得整整齐齐,就象她还在的时候一样。
白天,我去花店开门营业。
安然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
“乐乐……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还带着那天晚上的惊恐。
“没事。”我冲她笑了笑,虽然笑容有些勉强,“那天晚上……对不起,吓着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安然连忙摆手,“只要你没事就好。萱姨呢?她怎么没来?”
“她……出去旅游了。”我撒了个谎,“店里这段时间我看着。”
“哦。”安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手脚更加勤快了。
我开始学着萱姨的样子,修剪花枝,包扎花束,和客户沟通。
每当我想偷懒,或者想放弃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萱姨留下的那张纸条,想起沉曼说的话。
我要守住这个家。
我要守住她的心血。
沉曼也没走,她留在了这个小县城,说是要替萱姨监督我。
她每天都会来店里晃一圈,指手画脚一番,有时候还会带点好吃的过来。
“这花包得太丑了,重包!”
“这地怎么拖的?还有水印!”
“苏予乐,你能不能笑一笑?板着个脸给谁看?客人都要被你吓跑了!”
虽然她嘴毒,但我知道,她是在帮我。
晚上回到家,面对空荡荡的屋子,那种孤独感还是会象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会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着萱姨的微信头像发呆。
我想给她发消息,想问她在哪里,想告诉她我想她了。
但我忍住了。
沉曼说得对,她需要时间。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