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也是这样的冬夜,外面飘着大雪。我站在一片漆黑的荒野里,四周空荡荡的,冷得刺骨。
突然,我听见了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很轻,很细,象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又象是就在耳边。
“呜呜……”
那声音听着让人心碎。我循着声音找去,看见前面蹲着一个女人。她穿着那件黑色的羊绒大衣,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浑身颤斗。
是沉清秋。
她看起来那么无助,那么孤独,象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我想走过去安慰她,想告诉她别哭了,我就在这儿。
可是,无论我怎么跑,都无法靠近她。我们就隔着那几米的距离,象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就在我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画面突然变了。
脸上湿漉漉的,好象有雨点落下来。
凉凉的,咸咸的。
紧接着,一双温暖的手捧住了我的脸。
“傻瓜……”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萱姨的声音。
随后,两片柔软温热的唇瓣落在了我的脸上,一点一点,把那些冰凉的泪水吻干。
那触感太真实了。
软糯,香甜,带着一股好闻的馨香。
“唔……”
我在梦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那份温暖。
“别动……睡吧。”
那个声音哄着我,象是在哄一个婴儿。
我不知道这是梦,还是现实。但我不想醒来。我只想沉溺在这份温柔里,直到地老天荒。
于是,我把怀里那个柔软的身躯抱得更紧了,把脸埋进那片温暖的港湾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正好洒在床头柜上。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往身边摸去。
空的。
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我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里空荡荡的,萱姨已经不在了。只有那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证明昨晚的一切不是我的幻觉。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种湿润的触感仿佛还留在皮肤上。
昨晚……到底是不是梦?
如果是梦,为什么那眼泪的味道那么咸?如果是现实,那萱姨为什么要趁我睡着的时候偷亲我?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才爬起来穿衣服。
推开房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厨房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还有米粥的香气飘出来。
我走过去,倚在厨房门口。
萱姨正背对着我,围着围裙在煎蛋。她的头发随意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后颈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截脖颈白淅修长,在晨光下泛着柔光。
我看入了迷。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只要早上醒来能看到这个背影,闻到这股烟火气,心就定了。
“醒了?”
萱姨似乎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恩。”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萱姨早。”
萱姨的身子僵了一下,但并没有推开我。
“起开,一身汗味。”她嘴上嫌弃,手里的铲子却没停,“去刷牙洗脸,马上吃饭了。”
“不嘛,让我抱会儿。”我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只赖皮狗,“萱姨你真香。”
“少贫嘴。”萱姨关了火,转过身,用手背在我脑门上贴了一下,“不烧了?看来之前发汗挺管用。”
她的眼神清澈坦荡,看不出一丝昨晚的旖旎。
但我分明看到,她的耳根有些微微泛红。
“那是萱姨照顾得好。”我嘿嘿一笑,松开手,“我去洗漱。”
转身的时候,我偷偷瞄了一眼她的嘴唇。
红润,饱满。
和梦里那个吻的感觉,一模一样。
……
寒假的日子,就象是指缝里的沙,流得飞快。
自从那晚之后,我和萱姨之间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期。
白天,我们在花店里忙活。快过年了,生意火爆得不行。萱姨是老板娘,负责统筹全局和插花;我是免费苦力,负责搬运、送货和打杂。
虽然累,但很快乐。
尤其是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