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头疼更让我紧张的,是那种粉饰太平的空气。
早饭桌上,萱姨象往常一样把刚炸好的油条剪成小段,推到我面前,甚至还贴心地给我剥了个茶叶蛋。她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得干干净净,那双桃花眼里看不出一丝昨晚意乱情迷的痕迹,清澈得让我心慌。
“吃啊,发什么愣。”她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边,“不是闹着要吃油条么?”
我盯着她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昨晚那个在被窝里软成一滩水,喊我“宝贝”的女人,好象真的只是我做的一场春梦。她演技太好了,好到让我开始自我怀疑。
“哦。”我低下头,咬了一口油条,味同嚼蜡。
既然她想演,那我就陪她演。
“昨晚……我没发酒疯吧?”我试探着问了一句,手心微微出汗。
萱姨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把一勺豆浆送进嘴里:“还没呢?抱着个枕头喊媳妇,拦都拦不住,丢死人了。”
她撒谎的时候,睫毛会不自觉地颤两下。
我捕捉到了这个细节,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她记得。她全都记得。只是她选择了把那一页翻过去,用“发酒疯”这块遮羞布,盖住了我们之间那点见不得光的暧昧。
寒假算是正式开始了。
不用上课,不用面对学校里那些糟心事,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这间花店,和这两个女人。
白天,我跟着萱姨去了“半日闲”。
快过年了,花店生意出奇的好。萱姨忙着修剪枝叶,沉曼那个甩手掌柜不知道又去哪儿潇洒了。
我蹲在角落里给多肉换盆,视线却黏在萱姨身上。她穿着那件墨绿色的围裙,腰带系得很紧,勒出一把好腰身。她弯腰拿花泥的时候,臀部的曲线圆润饱满,看得我喉咙发干。
“老板,我们要一束红玫瑰。”
门口的风铃响了,进来一对小情侣。
看着也就大一新生的模样,男的瘦高,一脸腼典;女的围着个白围巾,脸蛋红扑扑的。两人手牵着手,十指紧扣,那种黏糊劲儿,隔着两米都能闻到酸臭味。
“送女朋友啊?”萱姨笑着迎上去,熟练地推荐花样,“这种卡罗拉玫瑰花期长,寓意也好。”
那男生红着脸点头,眼神根本不敢看萱姨,只顾着看身边的女孩。女孩则躲在他身后,时不时偷偷捏一下他的手心。
我手里捏着铲子,力气大得差点把花盆捏碎。
真好啊。
那种光明正大,那种肆无忌惮,那种可以在阳光下牵手拥抱的权利。
我也想。
我想牵着萱姨的手,走在大街上,告诉所有人这是我媳妇,而不是什么见鬼的小姨。
那对情侣走的时候,男生一手抱着花,一手搂着女孩的腰。两人在门口撞了一下,相视一笑,那种甜蜜简直刺眼。
萱姨站在柜台后,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有些发怔。
“看什么呢?”我走过去,装作不经意地问。
“看年轻真好呗。”萱姨回过神,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无忧无虑的。”
“你也年轻。”我看着她,“咱俩要是走出去,别人肯定以为也是情侣。”
萱姨愣了一下,随即拿起帐本拍在我的脑门上。
“少贫嘴。”她嗔怪道,“干活去。”
力道很轻,象是抚摸。
……
这种暧昧的拉扯,到了晚上就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沉曼这个女妖精,似乎是铁了心要在我们家扎根。
吃完晚饭,我刚想往自己房间钻,就被她一条大长腿拦在了门口。
“干嘛去?”沉曼倚着门框,手里晃着半杯红酒,身上穿着件真丝的吊带睡裙,那深V领口开得极低,晃得人眼晕。
“回房睡觉啊。”我理直气壮。
“那是我的房。”沉曼抿了一口酒,笑得象只狐狸,“你那狗窝现在归我了。”
“沉姨……”我苦着脸,“你那大别墅不住,非赖在我这小破屋里干嘛?床又硬,隔音又差。”
“我乐意。”沉曼伸出食指,在我脑门上一点,“别墅太冷清,没人气儿。我就喜欢听你们娘俩斗嘴,热闹。”
她说完,转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扔到客厅的沙发上。
“今晚睡这儿。”她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我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萱姨。
萱姨正坐在茶几旁剥橙子,接收到我的信号,她只是耸了耸肩,一脸爱莫能助。
“听你沉姨的。”她把一瓣橙子塞进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