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萱姨这番连消带打、甚至有点道德绑架意味的“托孤”言论,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辅导员只是愣了半秒,随即那种职业性的笑容就变得真诚了不少。她大概是看懂了什么,又或者是什么都没看懂,只是单纯觉得这气氛她插不进去。
“言重了。”宋青把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往上提了提,遮住了那截修长的脖颈,象是要挡住什么不该有的窥探欲,“苏予乐虽然皮了点,但脑子好使,只要肯把心思往正道上放,成才也就是早晚的事。至于吊起来打……”
她顿了顿,视线在我身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按摩手”上扫过,眼底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我看您未必舍得。”
萱姨没接这话茬,只是依旧笑得温婉大方,那副“我是开明家长”的派头端得稳稳当当。
“行了,大晚上的,我就不当这个讨人嫌的电灯泡了。”宋青摆摆手,那个动作居然带点潇洒,“你们慢慢聊,我也该回去备课了。苏予乐,记得周一交检讨,别以为有家长撑腰就能赖帐。”
说完,她转身就走。
黑色的运动装融入夜色,只有那束高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背影高挑又利落,没带走一片云彩,倒是给我留下了一屁股的麻烦。
直到宋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操场拐角的阴影里,我才松了口气,感觉后背的汗都要凉透了。这叫什么事儿?以前上学最怕请家长,现在上了大学,家长直接空降现场,还跟辅导员来了场即兴battle。
“看什么看?魂儿都被勾走了?”
一道凉飕飕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我回过神,就看见萱姨正斜着眼睛瞪我。刚才那个端庄优雅的知性女性瞬间下线,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我熟悉的、有点泼辣又有点不讲理的苏怀萱。
她一巴掌拍在我脑门上,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小屁孩,天天不老实。在学校不好好学习,净给我惹事。还要写检讨?你挺能耐啊苏予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当刺头的潜质?”
我捂着脑门,心里那叫一个冤枉。我怎么又要写检讨了?!
合著陪自己萱姨还得检讨一番。
没有天理了?
就这我也不敢和萱姨抱怨。说了她肯定又要骂我笨。
“您老实行了吧。”我理直气壮地顶回去,顺手柄她那没穿好鞋的脚捞回来,褪去高跟鞋重新搁在膝盖上,“我要是老实,刚才就该直接跟宋老师说,这其实是我没过门的媳妇,正在跟我闹别扭呢。”
“你敢!”
萱姨柳眉倒竖,作势又要打,手举到半空却没落下来,只是嫌弃似的甩了甩我的手。
“德行。笨猪似的一天天,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
她嘴上骂着,脚却没往回缩。
那只脚在我掌心里显得格外娇小。脚踝细得我两根手指就能圈过来,皮肤在路灯下泛着一种象牙般的细腻光泽,连脚趾都圆润可爱,透着淡淡的粉色。刚才被高跟鞋勒出的红印子还没消,看着有点让人心疼。
我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象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帮她把那双金色的高跟鞋穿回去。
这鞋确实好看,细细的带子,亮闪闪的钻,跟灰姑娘的水晶鞋似的。但这玩意儿穿在脚上也是真遭罪。
“笨手笨脚的。”萱姨嘟囔了一句,身子往后仰,双手撑在身后的石阶上,毫无形象地晃荡着另一条腿,“天天就知道讨好我,有这劲头你怎么不去讨好讨好你们那个美女老师?说不定检讨就免了。”
我不理她的调侃,手指扣上那根细细的搭扣,指腹不可避免地滑过她脚背上的肌肤。
滑。
嫩。
象是刚剥了壳的荔枝,又象是上好的绸缎。
我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又开始冒泡,咕嘟咕嘟地往外涌。苏怀萱这女人,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三十六岁的人了,身上没一点岁月的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味道。
这双脚,要是能一直这么握着就好了。
“好了。”
我拍了拍她的脚背,压下心里那股子躁动,站起身,“试试,还磨不磨?”
……
萱姨没急着起来。
她坐在那儿,伸直了腿,左右转动着脚踝,借着路灯的光欣赏那双刚穿回去的高跟鞋。金色的细带缠绕在白淅的皮肤上,那种视觉冲击力简直要命。
“好看不?”她喜滋滋地问,语气里透着股小女孩买了新玩具的眩耀劲儿。
我插着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喉结滚了滚。
“好看啊。”这是实话。她披个麻袋都好看,更别说这种精心打扮过的样子。
“不过倒是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