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磨叽。”
语气不容置疑。
我那点反抗的小火苗瞬间被这一盆冷水浇灭了。
乖乖换鞋,出门。
商场里冷气很足。沉曼挽着萱姨的骼膊走在前面,两人有说有笑。我跟在后面,象个提包的小弟。
看着萱姨的背影,那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纤细的小腿。我脑子里又开始回放那个雨夜的画面。
真要命。
到了家纺区,萱姨开始挑床上用品。
“这个纯棉的不错,透气。”她摸着一套深蓝色的四件套,“乐乐,你觉得呢?”
“随便。”我看着别处。
“别随便。”萱姨把布料贴在我脸上蹭了蹭,“感受一下,扎不扎?”
她的手就在我脸边,指尖若有若无地碰到我的耳垂。那一瞬间,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扎。”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手。
萱姨的手顿了一下,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正常。“那就这套吧。”
接下来买洗漱用品。
萱姨拿了一款男士洗面奶,控油的。“你爱出汗,用这个好。”
“不要。”我拿了旁边另一个牌子的,“我要这个。”
“那个是干性皮肤用的,你洗完脸会起皮。”
“我就喜欢起皮。”
沉曼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乐乐,你这是在跟你姨抬杠呢?”
萱姨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苏予乐,你几岁了?”
“十八。”
“十八岁就能不识好歹了?”她把那个干性皮肤的洗面奶夺下来,放回货架,重新把控油的塞进购物车,“听话。”
只有两个字。
却象紧箍咒一样。
我看着她专注挑选东西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挺翘。她在为我操心,为我的生活琐事忙碌。这本该是幸福的,可现在,这种“长辈式”的关怀就象是一堵墙,把我的那些非分之想挡得严严实实。
我想冲破这堵墙,又怕墙倒了,把我们两个都砸死。
最后结帐的时候,满满两大车东西。
沉曼要刷卡,被萱姨拦住了。
“我家乐乐的东西,我买。”萱姨拿出手机扫码,动作利索。
那一万多块钱刷出去,她连眼都没眨一下。我知道花店一个月的利润也就这么多。
心里酸得厉害。
我抢过那两个最大的购物袋,沉甸甸的,勒得手心疼。
“我来提。”
萱姨看了看我的手,没争。“行,你劲儿大。”
回去的路上,沉曼开车。萱姨累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我坐在后座,脚边堆满了购物袋。看着她的睡颜,那点赌气的劲儿突然就散了。
她只是想让我过得好一点。
我却象头倔驴一样,非要跟她过不去。
苏予乐,你真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