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公交线路往城郊赶,一路避开大路车流,绕进酒店后方僻静的居民胡同。依照图纸指引,顺利摸到酒店不起眼的员工侧门,围墙外丛生的冬青恰好遮挡身形。杨悠长蹲在石阶上,指尖轻点平板调取附近公共监控线路:“正门安保严密,出入都要核验艺人团队证件,侧门只有一名保洁轮岗,傍晚换班有十分钟空档。”
盈盈踮脚望向高层客房,目光一遍遍扫过落地窗,心里又盼着能看见母亲,又怕贸然碰面撞上赵树林或者蒋志刚。正观望间,一辆黑色商务轿车驶入酒店地下车库入口,车牌正是徐曼秋日常出行用车。苗杏花与蒋志刚推门下车,步履匆匆直奔大堂,看去向是要提前动身去往捐赠仓库对接次日盘点事宜。
“她们要去仓库。”盈盈攥紧衣角,当即打定主意尾随。
杨悠长收起平板,跟着盈盈沿辅路悄悄跟上商务车,两车一路驶到城郊慈善物资仓储园区。园区大门有保安值守,外来人员不准随意入内,母女二人的车子开进库区深处上锁库房。两人躲在园区墙外杂草堆里,借着围墙缝隙往里张望,只见蒋志刚拿着一串备用钥匙,打开一间偏僻储物仓,一箱没有登记在册的物资被陆续搬上车。
“这批货品不在公示捐赠清单上。”杨悠长小声提醒,“我之前查过项目台账,薛长江报备的物资数量和入库总数对不上,缺的货品大概率就在这里。”
盈盈心头疑云更重,五十万公款、莫名失踪的货品、母亲被栽赃出逃,所有疑点全都缠在了仓库身上。就在这时,园区入口驶来赵树林的公务车,他拿着盘点台账下车,径直走向主库房核对数目。苗杏花见状暂时叫停搬运,佯装例行抽检,拿着单据上前对接。
隔着数米距离,盈盈能清晰看见两人站在货垛前交谈,赵树林神色紧绷,时不时翻看账本,苗杏花从容应答,暗中借着货品摆放位置,不动声色留意库房角落一处被水泥封死的暗格。
“那个暗格不对劲。”杨悠长压低声音,“普通仓库不会私自封堵墙体,里面极有可能藏着当年钱款往来凭证。”
没等两人细看,园区保安例行巡逻靠近围墙,盈盈连忙拉着杨悠长弯腰后撤,顺着荒僻小路快步撤离。返程路上,盈盈沉默不语,母亲暗中查仓库、父亲死守账目、不明物资私下转运,越来越多的细节证明,当年的公款亏空根本不是母亲一人的过错。
回到家中已是晚饭时分,赵树林早已落座餐桌,见女儿进门便随口问道:“教辅买齐了?怎么耽搁这么久。”
盈盈稳住心神,拿出新买的练习册搪塞过关,吃饭时不动声色打探:“爸爸,学校组织参观慈善仓库,库房里为什么有封死的墙面?”
赵树林握着筷子的手骤然一顿,转瞬恢复自然:“老旧库房墙体破损,封堵加固而已,小孩子不用操心仓库的事。”他刻意回避话题,反常的反应让盈盈更加确定暗格里藏着关键证据。
当晚酒店套房,蒋志刚清点完私自转运的货品,坐在沙发上复盘白日库区见闻:“赵树林一直紧盯暗格位置,看样子里面存放着他当初挪用公款、伪造单据的原件,只要撬开暗格拿到凭证,就能彻底洗清你的冤屈。”
苗杏花揉了揉眉心,海鲜过敏留下的体虚还没完全褪去:“但暗格在他监管范围内,贸然破拆极易暴露,下周公益闭幕晚宴是最好时机,全场人员齐聚酒店,赵树林要陪同各方领导出席,仓库看守人手薄弱。”
蒋志刚点头敲定计划,顺带提起盈盈:“白天在仓库外围,我隐约看见两个小孩的身影,身形和盈盈、杨悠长高度吻合,怕是孩子已经悄悄查到仓库线索了。”
苗杏花眼神一软,满是担忧:“千万别让孩子掺和进来,赵树林心思阴狠,万一察觉盈盈在查真相,我怕她受牵连。”
另一边,盈盈在房间里和杨悠长用老旧按键手机互通消息,两人商定,趁着闭幕晚宴当晚仓库守备空虚,悄悄潜入库区,探查墙体暗格的秘密。
距离公益闭幕晚宴只剩三天,赵盈盈借着课间和杨悠长碰面,两人躲在教学楼楼梯间核对计划。杨悠长指尖在小型平板上调出仓库晚间值班排班表,是他黑进园区保安打卡系统扒来的数据:“晚宴当晚仓库只留两名夜班保安,七点准时去园区食堂吃饭,空档整整四十分钟,是进库房查看暗格唯一窗口。”
盈盈把提前备好的小手电、薄型撬片塞进笔袋,心里又喜又慌:“我爸当晚要陪着慈善主办方、薛长江一行人出席晚宴,根本顾不上库房。就怕暗格被水泥封得严实,短时间打不开。”
“我查过建筑图纸,那面墙是后期临时砌的,水泥层厚度有限。”杨悠长收好设备,“事成之后先把单据拍照存档,原件原地放回,不打草惊蛇。”
晚宴当天傍晚,广城大酒店灯火璀璨,红毯宾客络绎不绝。赵树林一身正装陪着一众负责人应酬,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