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抬手举起执法记录仪,屏幕里清晰回放着方才青皮威胁、算计林曦的完整录音与画面:“从你们堵路逼迫林胜打电话,到约定周日上门要挟,再到刚才强行捆绑人质,全程证据完整留存。你方才这句不以为意的话,恰恰能证明你主观恶意极深,到案之后量刑只会从重,不会从轻。”
洪天智稳稳护住身后受惊的林曦,眼神冰冷地看向青皮,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每个人的人格尊严与人身自由都受法律保护,少女不是用来抵扣赌债的物件。你妄图用金钱债务践踏别人的清白,不仅道德败坏,更是明目张胆的犯罪,现在还不知悔改,只会自作自受。”
一旁的瘦高个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往后挪了两步,刻意和青皮拉开距离,慌忙对着民警摆手撇清自己:“警官,这话全是青皮一个人说的,我从来没认同过,我从头到尾只是跟着来要账,这些荒唐想法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旁边沉默的壮汉也低垂着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生怕被青皮的歪理牵连加重罪责。
青皮见所有人都指责自己,依旧不死心,还想张嘴争辩,民警不再给他狡辩的机会,直接上前掏出金属手铐,咔嚓一声牢牢锁住他的双手:“不用再多说,所有案情我们全部取证完毕,带回办案机关详细审讯,到时候让你好好学学,什么叫做法律底线。”
民警没有丝毫耽搁,先将青皮、瘦高个和壮汉三人依次铐紧,三人垂头丧气,再也没有方才上门讨债时的嚣张气焰。随后民警看向沙发上的林胜,告知他作为案件关键当事人,需要一同前往配合核查赌债与胁迫全过程,依法也要戴上手铐随行。林胜没有反抗,满心愧疚地看了一眼林曦,顺从地伸出手腕,金属手铐扣上去的瞬间,他眼底满是悔恨。
一行人被分批带出楼道,楼下几辆警车早已等候,青皮三人被押上第一辆警车,林胜单独坐在后排另一侧,车门重重关上。引擎发动,几辆警车依次驶离小区,朝着广城男子监狱开去。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林曦紧绷许久的身子微微发软,洪天智见状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温声安抚:“别怕,现在所有隐患都解决了,接下来我们跟着去监狱做笔录,把事情完整陈述清楚就好。”
林曦轻轻点头,指尖依旧泛白,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抖:“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赶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举手之劳,保护自身权益本就是应该的。”洪天智拿起林曦的小包,陪着她一同下楼,坐上另外一辆公务车辆,跟在警车后方前往广城男子监狱。
抵达监狱办公办案区,铁门缓缓开启,空气中带着肃穆严谨的氛围。民警先将青皮、瘦高个、壮汉、林胜四人带去讯问室单独关押等候,随后安排专门的笔录室接待林曦与洪天智。
工作人员递来温水,让林曦平复情绪,洪天智坐在一旁陪同,全程给她底气。笔录民警拿出纸笔与执法记录仪,有条不紊地引导二人讲述整件事的始末:从林胜欠下二十万赌债,债主威胁拿林曦抵债,电话恐吓、周日上门捆绑林胜、青皮强行逼近动手等所有细节,逐一核实记录。
林曦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把所有经过全盘说出,包括对方拿学校名声要挟、自己假意答应稳住对方、情急之下拨通洪天智求助电话的过程。洪天智也补充了接到求助后联系民警、带领安保赶来现场、亲眼目睹对方胁迫行为的佐证。
每一段记录完毕,民警都会将笔录内容读给二人核对,确认无误后,林曦和洪天智分别签字、按手印留存证据。
办完所有笔录手续,洪天智开车把林曦送回广城大学宿舍楼下。夜色深沉,校园里路灯昏黄,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楼道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格外清晰。
林曦轻手轻脚推开宿舍门,屋内一片漆黑,室友们早已沉沉睡去,均匀的呼吸声隐约传来。她不敢开灯,怕惊扰到大家,只攥着手机缓步走到阳台,轻轻带上玻璃推拉门,隔绝了宿舍里的动静。
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下来,委屈、疲惫、茫然一股脑涌上心头。她指尖微微发抖,翻出通讯录里母亲姚琴的号码,迟疑许久,还是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听筒里传来姚琴略带疲惫的声音,她白天做保姆忙活了一整天,刚躺下没多久:“曦曦?这么晚打电话,怎么还没休息?出什么事了?”
听见母亲温和的嗓音,林曦鼻尖一酸,强忍许久的眼泪险些落下来,她靠着阳台护栏,压低哽咽的声音,一字一顿开口:“妈,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姚琴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大半,语气骤然紧张:“怎么了?是你在学校出事了?还是你爸那边又闯祸了?”
“是爸。”林曦闭了闭眼,把今晚发生的所有事缓缓道出,“他之前欠下二十万赌债,债主上门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