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早就给涵涵改姓了,他不让我们韩家人见孙女,我也没办法才来求你。只要你愿意等韩冰,他才能见涵涵!”
曲静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如今孩子早已安稳回到曲家,她更不可能再和韩家有半点牵扯。没等杨桂枝说完,她直接将听筒重重放回原位,转身利落走出了探视室,连一丝回头的余地都没留给对方。
探视室的玻璃窗隔绝了两边的声响,杨桂枝看着曲静决绝离开的背影,手里还攥着没放下的听筒,气得浑身发抖。
她狠狠拍了两下玻璃,嘴唇哆嗦着,却再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涵涵早就回了曲家,跟着曲家的姓,受曲家护着,曲静如今有底气、有依靠,哪里还会被韩家拿捏。什么等韩冰才能见孩子,这种要挟,放在从前或许还有几分分量,现在在曲静眼里,不过是可笑的筹码。
杨桂枝颓然坐回椅子上,满心不甘又无可奈何。韩冰还在牢里,韩家如今什么都不是,连自己的亲孙女都碰不到,更别说逼曲静回头。
另一边,曲静走出冰冷的探视楼,晚风拂过脸颊,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从前被韩家裹挟、被亲情绑架的日子,到此为止了。孩子安稳在曲家,她好好服刑,好好往上走,往后余生,和韩家再无瓜葛。
杨桂枝一路憋着一肚子火气,跌跌撞撞回到韩家老宅。家里空荡荡的,韩承早已去公司处理事务,偌大的屋子只剩她一人,刚才在探视室被曲静狠狠噎住的憋屈瞬间爆发。
她随手抓起客厅的青瓷花瓶,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哐当”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曲静!你好样的!”她喘着粗气,眼底满是怨毒。
既然拿涵涵拿捏不住曲静,那她就换个法子。薛菲菲已经怀上张洪的孩子,韩冰那边不能再失去韩斯伟这个儿子。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孙子抢回韩家。
杨桂枝立刻拨通司机电话,语气急躁又强硬:“备车,去西郊桃花村!”
不多时,黑色轿车驶出老宅,一路往西郊赶去。她坐在后座,指尖死死攥着扶手,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韩斯伟是韩冰的亲儿子,凭什么跟着别人?就算曲静不肯低头,她也要闹到桃花村,逼对方把孩子交出来,绝不能让韩家的根落在外人手里。
车子一路颠簸驶入西郊桃花村,村口的小路两旁栽满桃树,眼下花期已过,只剩浓密的绿叶,可在杨桂枝眼里处处都透着碍眼。
司机将车停在小院门口,杨桂枝不等下人开门,便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冲了进去。院子里安安静静,老人正带着韩斯伟在院里玩耍,小家伙软糯可爱,正是韩冰唯一的儿子。
一想到曲静软硬不吃、涵涵改姓归了曲家,如今连孙子都要保不住,杨桂枝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
“韩斯伟是我们韩家的骨肉,今天我必须带走!”她上前一把拉住孩子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小家伙疼得瘪起嘴,瞬间哭了出来。
老人见状急忙上前阻拦,护在孩子身前:“桂枝你干什么!菲菲怀着身孕,孩子在这边安稳过日子,你别乱来!”
“安稳?”杨桂枝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偏执,“薛菲菲都怀了张洪的孩子,哪里还顾得上我孙子!曲静不肯妥协,涵涵回了曲家,我不能再让韩冰连儿子都没了!今天这孩子,我说什么都要带回韩家!”
她心里清楚,这是韩家仅剩的念想。涵涵已经改姓曲,彻底靠不住,若是韩斯伟再落在旁人手里,韩冰这一脉,就真的断了。
薛菲菲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缓步从屋里走出来,将小小的薛斯伟护在身侧,面色冷淡:
“他现在不叫韩斯伟了,叫薛斯伟。我三年前无罪释放,跟韩冰离婚后,就给孩子改了姓。”
杨桂枝立刻皱起眉,语气尖锐地质问:
“你有什么资格改姓?问过韩冰的意见吗?问过老韩和我的意见吗?”
“你们的意见?”薛菲菲冷笑一声,眼底带着讥讽,“我入狱那三年,全是我娘家妈在日夜拉扯孩子。”
杨桂枝毫不在意,理直气壮地反驳:
“那不是应该的吗?你妈是斯伟的外婆!”
“那你还是斯伟的奶奶呢。”薛菲菲直直看向她,寸步不让。
杨桂枝被噎了一下,强词夺理道:
“我那不是没时间吗?”
“没时间?”薛菲菲挑眉,语气锋利,“是忙着打麻将,还是喝下午茶?”
腹中的顾萌萌听得清清楚楚,心底翻涌着厌恶,暗暗吐槽:这老太婆真不要脸。
她借着母子连心,接连两次把心声清晰传递给她“妈妈,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