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盗取工具越狱,违反监规,加刑是天经地义之事。”
段婷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高雄毫不留情地打断:“我是品质部经理,更是这里的服刑人员,在规矩面前,没有任何例外可言。”他转身面向狱警,“把她带下去吧,按规定处理。”
段婷声嘶力竭地喊道:“舅舅,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妈不会放过你的!”高雄冷若冰霜地回应道:“在这里,没有舅舅,你平日里仗着我们有血缘关系,在车间里为所欲为,这次我绝不会再包庇你了。还有,林茉染是注塑部的班长,你是注塑部的品检员,她有资格管你。”他的目光如利刃一般,转向狱警,“带她去签加刑期的文件。”
林茉染如释重负,转身对众人说道:“都散了吧,明天正常上班。记住,无论是谁,违反了监规,都必将受到惩罚。”
曲静跟着队伍往监室走,晚风依旧带着凉意,可刚才的一幕却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她看着高雄离去的背影,又想起林茉染严肃的脸,突然明白,在这高墙之内,没有人能靠着关系逃脱规则的约束。她攥了攥拳头,心里的信念更坚定了——只有守规矩、踏踏实实地改造,才能真正迎来新生。
回到监室区,走廊尽头的热水房里蒸腾着白雾,几个女犯拎着塑料桶排队接水,桶底磕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曲静攥着自己的桶,挤到队伍末尾,指尖刚触到水龙头的金属把手,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你就是曲静?”
曲静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犯正站在身后,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讥诮。旁边立刻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吴文婷,就是那个抢了薛菲菲老公,还把她陷害进来的曲静。”
吴文婷挑了挑眉,算是默认了这层身份,随即冷哼道:“韩冰?”她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谁不知道韩冰是你的情人,也是薛菲菲的老公!当初你俩狼狈为奸,勾搭在一起,把薛菲菲逼得走投无路,最后还栽赃她挪用公款,生生把人送进这大牢。现在倒好,风水轮流转,你自己也进来了,真是老天有眼!”
曲静握着水桶的手指节泛白,声音止不住地发颤,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不是我……是韩冰逼我的。他说薛菲菲娘家在外地,无权无势,一个人来广城打工好拿捏。他还说早就跟她没感情了,要不是生了个儿子,早就离婚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大了些,几个女犯交换着眼神,看向曲静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吴文婷皱着眉,语气却软了一点:“就算他这么说,你就真信?就真帮着他害人?”
“我……”曲静语塞,喉头像堵了团棉花。她想起韩冰当初在她耳边的甜言蜜语,说只要把薛菲菲弄走,就娶她进门,给她想要的一切。她那时候被爱情冲昏了头,只想着能牢牢抓住韩冰,根本没去想薛菲菲会有多惨。
“我知道我错了......”曲静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水桶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滴泪珠都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砸入水中后激起层层涟漪,溅起细小而晶莹剔透的水花。
自从踏入这个地方以来,曲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原来,薛菲菲的儿子仅仅只有三岁!一想到这里,曲静的心就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一样刺痛难忍。
回顾过去犯下的错误,曲静深感自责不已。她明白,自己和韩冰被判八年有期徒刑已是罪有应得,但内心深处却始终无法释怀那份愧疚之情。尤其是在法庭上亲眼目睹那位外卖员的外公袁世雄时,曲静更是心如刀绞。
当时,曲静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成为他的外孙女,以此来弥补曾经对他们造成的伤害。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袁世雄的女儿袁净竟然如此决绝。面对曲静真诚的请求,袁净冷漠地回应道:“就算要去做试管婴儿,我也绝不会让你这样的人当我的女儿!”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无情地刺穿了曲静最后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