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晴栀。她虽然嘴上厉害,但还是头一次体验这种欢愉。
折腾了大半夜,饶是林荒这具大圆满的躯体也罕见地感到了几分倦意。
不是体力上的倦,是精神上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一切都结束后,他侧过身,将晴栀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发间残留的月萤草气息。
破天荒地没有选择修炼来代替睡眠,而是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好,无梦无醒。
当他再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已经通过霜玉墙壁漫射进来,把整间屋子映得莹莹发亮。
天狼界的白日不象下界那样有炽烈的日头,它的光是温润弥散的。
象是通过一层薄冰后滤下来的,落在人身上不热不燥,恰到好处。
林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晴栀蜷在他臂弯里,睡袍的肩带滑到了臂弯下,露出一截白腻的肩头。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睫毛在晨光里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弧度,象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轻轻抽出被压了一夜的手臂,动作放得极缓,但还是惊醒了她。
晴栀的睫毛扑簌了两下,缓缓睁开眼,青碧色的眸子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迷迷朦蒙地对上他的视线。
然后那层水雾慢慢散了。
她的眼神从迷朦变得清明,又从清明变得狡黠,最后定格成他无比熟悉的那副模样
唇角微微上扬,眼底藏着一星半点的恶劣。
“早啊。”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懒洋洋的。
“早。”林荒坐起身,白发从肩头滑落。
晴栀侧躺着没动,一手支着下巴,大大方方地看着他赤着上身下床捡衣服。
那目光毫不遮掩,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停在他后腰的位置。
“腰不错。”她语气随意得象在评价一道菜。
林荒正弯腰捡起昨晚被她蹬到地上的被角,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她,就见她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正不紧不慢地拢着散乱的长发,外衫随意披在肩上,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暧昧的红痕。
她的动作从容而坦荡,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走啦。”她系好外衫的系带,赤足踩在霜玉地面上,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青碧色的眸子弯成两道月牙,眼底那点恶劣被晨光放大得格外分明,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柄门带上了。
林荒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极细微地牵了一下。
他把衣袍穿好,系紧腰带,将散乱的白发随意束在脑后。推开房门。
院里的晨光正好。
银叶草在晨风里轻轻摇曳,石桌上被夜露洗过一遍,干净得发亮。
栽愣正蹲在院角那棵老树下,看着蚂蚁体验人生。
听到开门声,他立马抬起头来,虎目直直望向林荒。
“大哥。”他扔了树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林荒面前。
他的表情有点古怪,他此刻憋了一肚子话,却又不知道该先问哪句问起。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终还是没忍住。
“你昨晚干什么了?”
林荒脚步不停,往院中的石桌走去:“什么?”
“你昨晚把自己的房间屏蔽了。”
栽愣跟在他屁股后头,语气里的狐疑几乎要溢出来。
“不止房间——你还把平等契约的联系也掐断了。
我感觉了一整晚,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在“一整晚”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象是在强调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屏蔽。
平等契约的联系不同于神识感应,那是灵魂层面的链接,只要不刻意切断,哪怕相隔两界都能隐隐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但昨晚,栽愣那头忽然就断了。
彻彻底底被上了一把锁。
“你平时从不这样。”栽愣绕到他面前,紫红色的虎目盯着他,象是在审视什么重要情报。
林荒在石桌旁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茶杯端到唇边时,眼角馀光瞥见晴栀正从走廊那头走过。
她换了身淡青色的衣裙,长发已经束好,脚步轻快。
她路过院子时朝这边看了一眼,对上林荒的目光后弯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林荒喝了口茶。
栽愣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晴栀的背影,又转回来,嘴巴忽然张成了一个圈。
他看着林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