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年。借助那具身体,你的灵魂终于被温养修复。”
他的目光落在林荒身上,那双赤金色的狼眸里闪过一丝庆幸与后怕。
“并且。”他顿了顿,“因为占据了另一个人的身体,并且吞噬了那个婴儿尚未完全消散的残魂——
我发现,你不仅额外拥有了雷系的天赋,而且,还有了灵魂变异的可能。”
林荒的瞳孔微微一张。
灵魂变异。
他一直以为那是穿越的“福利”,是老天爷赏饭吃。
现在他才知道,什么老天爷,这都是阿爸的杰作!
说到这,傲寒看着他,眼神闪铄。
“这让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听到这句话,林荒的呼吸忽然顿了一拍。
他好象猜到了什么。
“若你能成为四系灵魂变异,且成就四系大圆满主神——”
傲寒的声音很轻,轻得象一片冰屑落在雪地上。
“不知道,能否撼动天道。”
林荒猛地站了起来。
冰椅在他身后被带得滑出去半尺,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月白色的眼眸骤然瞪大,瞳孔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撼动天道?
他被这个想法震得说不出话来。
三十六天界的一切都是因天道而存在。
天道本身就是规则!
那样的存在,阿爸竟然在谋划着名撼动?
而且是从百年前就开始谋划了?
傲寒看着他震惊的表情,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
他靠回冰椅的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狼眸深邃如渊。
“所以,我毫不尤豫地结束了你在华夏的人生。”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象是在说“所以我决定今天吃饺子”一样理所当然。
但林荒听出了那平淡之下的东西——那是一个父亲亲手掐断孩子的安稳人生时的愧疚。
“至于你那一世的父母。”傲寒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你也不必担心。”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冰蓝色的光幕凭空浮现。
光幕上呈现出的画面,让林荒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一栋很漂亮的房子,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拥挤的出租屋,而是一座占地六千平方米的城中心庄园。
院子里种着他母亲最喜欢的月季花,花开得正好,红的粉的黄的挤成一团。
他的父亲正蹲在院子里修剪花枝,腰杆挺得笔直,头发乌黑,脸上的皱纹比他记忆中少了至少二十年。
他的母亲从屋里推门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肚子微微隆起——
那是怀孕四五个月的样子。
她笑着喊了一声什么,父亲立刻放下剪刀迎上去,接过茶杯,又小心翼翼地扶她坐下。
“他们毕竟养了你二十六年。”傲寒的声音从光幕旁边传来。
“我不仅还了他们一个孩子,让你那个母亲重新怀孕——还增加了他们千年的寿命。
他们现在,已经成为那个世界所谓的首富与古武者了。”
林荒盯着光幕里的画面,视线忽然有些模糊。
那个总是唠叼他早点睡的母亲,那个总是加班到深夜的父亲。
他离开华夏的时候走得太突然,连一句告别都没有来得及说。
他不是没想过他们会怎样——他是根本不敢想。
每次想起,都把念头压下去,告诉自己回不去了,想也没用。
可现在阿爸告诉他,他们过得很好。
不仅过得好,还有了新孩子,还有了千年寿命,还有了他记忆中从未有过的安稳与富足。
他们不再是那个为了几百块钱房租发愁的普通父母了。
“以后你若有想法,”傲寒补了一句,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和,“也可以去看看他们。”
林荒深吸一口气,低了低头。
然后他点头,声音有些发哑:“好。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把他们也接到天界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他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笑。
月华在一旁看着,也弯起了嘴角。
“所以——”林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傲寒,话锋一转,“阿爸又把我安排到了林家这具身体里?”
“恩。”傲寒点了点头,“也算是个巧合。”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月华一眼。
月华接住了他的目光,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太自在的神色。
林荒注意到了这个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