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没有意志威能的加持,依旧无法真正击杀大圆满,但极限修罗在她面前,已不是一合之敌。
十万天狼,她一人便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城墙。
第三种,是治疔。
以月华本源,在极短时间内治愈同族的致命伤势。
这是三种能力中最消耗月华之力的一种,却也是最能在绝境中救回同族的一种。
历代月华天狼的陨落,大多是因为过度使用此能力,将本源燃烧殆尽。
但历代月华天狼中,没有一个人后悔过。
而这三种能力,都有一个共同的限制——数量。
十万同族,是她目前的极限。
若要突破这个极限,若要不再受数量的束缚,只有一条路。
大圆满。
成就大圆满,获得意志威能的加持。
到那时,她的月华之力将不再受任何数量的限制——百万,千万,乃至整个天狼族所有族人,都将笼罩在她的月华之下。
那是历代月华天狼穷尽一生都在追求的境界,也是上一代月华天狼未能达成的遗愿。
月华缓缓睁开眼。
密室的石门在她面前无声地滑开,封月霜天万年不变的寒风裹挟着飞雪涌入,吹动她的银发在身后轻轻扬起。
她站起身,迈步走出了这间承载了她几十年岁月的密室。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背对着石门、盘膝而坐的身影。
啸月的背脊挺直如枪,银白色的长发落在身后,与周围的冰壁几乎融为一体。
他没有回头——因为月华出关的那一刻,他便已经从修炼中苏醒,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闭上了眼睛,假装还在修炼。
他不想让她觉得他在这里守了几十年,不想让她觉得他有多在意。
啸月永远是这副死样子,从荒界到天界,从来没有改过。
但他周身那股原本平稳的冰系神力,在月华踏出密室的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波动轻得几乎不可察觉,却出卖了他所有的伪装。
月华没有戳破他。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结束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刚刚苏醒的沙哑,和几十年来第一次面对他时的温柔。
啸月这才“醒”过来。
他站起身,转过身来,那双冷漠的银灰色眼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象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脸,但看向她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冷漠都是给别人的,给她的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默而笨拙的温柔。
那眼神从荒界开始就从来没有变过,哪怕是成了天狼王,哪怕是十六翼全开。
他看着她的方式,还是当年那个在荒界密林中、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月华的脸微微泛红,偏过头去不看他:“看什么看,几十年还没看够?”
“没。”啸月淡漠开口,只有一个字。
但,月华的脸更红了。
“走吧。”啸月往前走了两步,很自然地走到了她身侧,将封月霜天的寒风挡去了大半。
他的步伐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但迈步的频率却比她慢了那么一丁点——
刚好让她可以并排走,不用追,不用赶,象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走在她身边的。
月华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尤豫。
她没有问要不要先去拜见傲寒老祖——那个就住在峡谷另一端的傲寒主宰。
按理说,出关之后第一件事,本就该去拜见老祖。
但啸月说不用。他说不用就不用,月华从不问为什么。
她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侧,穿过封月霜天终年不息的飞雪,穿过那道深不见底的峡谷,然后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啸月,我想孩子们了。”
“恩。”
“荒儿呢?还在霜夜宫吗?”
“荒儿和栽愣还有晴栀那丫头出去游历了,不在天狼界。”
月华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马上又亮了起来:“那啸天呢?”
“还在霜夜宫,跟着曾祖修炼。”
“那……影儿呢?寒苍呢?霜华他们呢?他们成神了吗?”
她一个一个地书着,象是要把每一个名字都翻来复去地问一遍才安心。
啸月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张冷峻的面容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但嘴角那个极浅极浅的弧度,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