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喘息声粗重如牛，但他的眼里只有杀意。

    不够。

    还不够。

    他要杀更多，更多，更多！

    为那一万兄弟报仇！

    就在他准备再次冲杀时——

    傲寒那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响彻整片战场！

    “停手！”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盖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厮杀声。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

    “退！”

    帝天的声音同样响彻战场，同样带着不容置疑。

    两尊主宰同时下令，没有人敢违背。

    天狼族第一时间停手，飞速后撤。

    神界强者也如蒙大赦，疯狂逃离。

    战场在短短几息之间，从混乱的厮杀变成了两军对峙。

    所有人都在喘息，所有人都在流血。

    但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伤者的呻吟。

    然而——

    就在这片寂静中，一道冷厉无比的声音从高天之月传来。

    “滚！”

    所有人都是一懵。

    什么情况？

    无数道目光同时抬头，看向高天之月下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月华依旧立于弯月之下，银白色的眸子里满是冰冷。

    她的银色长发在风中飞舞，十八片冰晶羽翼在身后展开，如同一尊真正的神邸。

    但此刻她的表情，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她刚才说的那个“滚”字，是对谁说的？

    对天帝吗？

    对傲寒老祖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月华的下一句话就来了。

    “你说停手就停手？”

    她的声音冷得象冰，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恨意。

    “荒儿——”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见，月华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瞬，嘴唇微微翕动，象是在听什么人说话。

    然后，她的表情开始变化。

    从愤怒，到不甘，到挣扎，到——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等着她。

    战场上一片死寂，连风都停了。

    直到过了许久——

    月华狠狠朝凌霄宝殿的方向瞪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不甘，有委屈，有愤怒，有无奈——

    但最终，全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战场后方。

    那个方向，冰岚正抱着林荒的头颅，银白色的光芒还在掌心流转。

    月华的眼中在次涌出泪水，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让泪水落下来。

    她缓缓收回月华之力。

    眉心那枚月牙印记的光芒开始黯淡。

    高天之月开始消散。

    银白色的月光如同潮水般退去，天地之间重新恢复了光明。

    月华的身形在空中晃了晃，然后缓缓降落。

    十八翼收起，银白色的毛发褪去，她重新化为人形，落在战场后方。

    她走到厉寒身边，蹲下身，看着林荒的头颅。

    然后，她伸出手，颤斗着抚过林荒的脸。

    “荒儿。”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是在哄一个睡着的孩子。

    “阿妈替你出了口气。”

    她顿了顿，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但阿妈没用，没能给你杀光他们……”

    她说不下去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趴在林荒身边，无声地哭泣。

    战场中央，雪月看着撤退的神界大军，又看了一眼后方那道哭泣的银发身影，深深叹了口气。

    “收兵。”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

    “回族。”

    Ps：感谢糕手尾音打赏的“大神认证”。老铁，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