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栀依旧面不改色。
“那又如何?”
她的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今天的天气。
“杀了我吗?”
“呵呵呵——”
寒姒笑了。
那笑声不刺耳,甚至算得上悦耳——清冽的的声音,象风铃在冬日里被风吹动。
但晴栀从中听不出任何温度。
像冰面上刮过的风。清冽,好听,却凉到了骨子里。
笑声落下,寒姒微微歪头,重新打量了晴栀一眼。
歪头的角度不大,却让她的神情从“高高在上的主神”变成了“略带好奇的女人”。
“有意思的小丫头。”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晴栀与她对视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晴栀。”
“晴栀。”寒姒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象是在舌尖上细细咀嚼它的味道。她点了点头。
“好名字。就是跟死亡规则不太匹配。”
晴栀不接这个话。
她直接问了:“你叫我来,也是因为灵魂变异?”
寒姒没有否认。
干脆地点头。
“是。”
“你要怎么对我?”
寒姒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赤足踩在黑色的地面上,缓缓走下高台。长袍的下摆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像蛇在沙地上游走。
她在晴栀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不远不近。
“能先让我看看你的融合神力吗?”
晴栀看着寒姒。
寒姒也不着急,就那么安静地等着,脸上始终挂着那种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沉默了几息。
晴栀双眼之中,一绿一黑的光亮同时亮起。
那是生命与死亡两种法则本源的颜色,在她眼中交织、缠绕、碰撞——
然后。
全部变成了透明。
一种纯粹无属性,仿佛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力量,从她双眼升腾而起。
没有颜色,没有型状,没有声音——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寒姒的眼中,忽然亮起了一种光。
那光不是欲望。
不是贪婪。
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欣赏。
“美轮美奂。”
她轻声感叹。
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斗。
“这简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闻言,晴栀觉得寒姒很没见过世面。
“这很稀奇吗?”她问。
寒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晴栀的眼睛。
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但眼底那抹欣赏依然清澈,没有被别的东西污染。
“整个幽冥界,万亿亿人中,都找不出一个。”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说呢?”
晴栀沉默了片刻。
忽然,她发出一个短促的笑声。
“呵。”
那笑声很短,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轻篾。
她抬起眼,直视着寒姒。目光不闪不避,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那看来,这上界也不咋地。”
寒姒挑眉。
“哦?”
这一个“哦”字,语调上扬,尾音拖得很长。不是恼怒,是真的被勾起了兴趣。
晴栀没有立刻接话。
她盯着寒姒的脸,象在观察什么。
片刻后,她开口了。
“你知道雪月天狼族和雷翼飞天虎族吗?”
寒姒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极其细微的顿了一下。
连眉毛都没动,瞳孔只是微微缩了缩——像猫在暗处看到猎物时,瞳孔骤然收窄的那一瞬。
如果不是晴栀一直在盯着她的脸,根本不可能察觉。
寒姒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知道。怎么了?”
她声音平稳。呼吸的频率没有任何变化。
晴栀说:“我男人就是雪月天狼族的。”
她顿了一下。
“他叫林荒。”
寒姒依旧不动声色。
表情、眼神、呼吸——一切如常。象一面没有波澜的湖。
“然后呢?”
晴栀一边观察着寒姒的神情,一边继续说下去:“他是雷、冰、金,三系灵魂变异。”
她停顿了一下。
留意着寒姒的反应。
寒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