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触碰到许青禾的手腕,原本是想帮她把脉,竟被手指触碰到的冰冷吓了一跳。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江挽月仔细一摸,发现许青禾不仅是手冷 ,浑身上下都是冷的,又摸了摸她的肚子,明显又是紧绷的状态,刚才的抽气声,很显然那又是疼了。
她紧紧皱了皱眉,随即语气变得严肃。
“许青禾,你现在是孕妇,要是想保护好你肚子里的小宝宝,有任何不舒服都应该说出来,不应该自己一个人撑着。”
许青禾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帮我太多了。”
“你当我不是帮你,而是帮你肚子里的孩子。”
江挽月如此说道,深深看了许青禾一眼后,马上做了安排。
她让傅青山把保温饭盒拿出来,往饭盒倒满热水,再让许青禾抱着,这样可以当做暖水袋取暖。
她又按摩许青禾的双手,双脚和肚子,一点一点的搓热。
当摸到双脚的时候,许青禾特别的不好意思,缩了缩身体,可是她大着肚子,根本做不了什么。
江挽月握住她的小腿,笑了笑说,“我们都是女人,你还怕我吃你豆腐?”
“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就安心接受。我是女人,我也怀过孕,我知道肚子大了压迫下半身有多么不舒服,我帮你按一按,你会舒服一些,睡的好些。”
许青禾顿了顿,小心翼翼问,“你……你对谁都那么好吗?”
火车上为了省电,没有多少亮光,许青禾只能通过模糊的光线,略微看到江挽月的侧脸。
江挽月笑了声,“我又不是什么烂好人,怎么可能对谁都那么好。因为你怀孕了,恰好我是医生,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说不定是你上辈子帮过我,所以这辈子我来帮你呢?”
许青禾听着江挽月的话,心里终于不再那么拘谨。
最重要是江挽月的按摩真的有用,她因为怀孕双腿浮肿,再加之长时间坐火车,穿着不合适的鞋子,几乎要感觉不到下半身,慢慢缓过来了。
许青禾想了想说,“江同志,我会一辈子记得你,以后报答你的帮助。”
“好啊,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我等着呢。”
江挽月不客气,满口答应下来。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要跟许青禾一直保持联系,许青禾带了那么多数学书,很显然是这方面的人才,保准能教一教傅小川,这样专业对口的顶级人才,可不是随随便便能遇到的。
两人时有时无的对话,让漆黑深夜里的寒冷变得不再那么明显,时间缓慢过去着。
这次的大雪阻路,后来陆陆续续持续了大概十二个小时,很多乘客抱怨声连连,可是这是不可抗力的风险,哪怕心里有怨气,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火车上等着。
江挽月和傅青山在出发前并没有预估到这样的风险,可是他们随身携带的行李够多,总是能拿出一些打发时间的东西,让被困显得不再那么难熬。
许青禾在这个时候无比庆幸她可以遇到江挽月一家人,要不然她不敢想,长长的十二小时,她要被困在普通车厢里,拥挤得连起身都很困难,只能一动不动的坐在位置上,那是该多么的煎熬 。
而如今她在卧铺车厢,因为严格的查票制度,她可以有时不时起来走动的空间,让隆起的肚子和她的身体舒服一些。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尤其是被江挽月按摩的隔天,她充血水肿的双腿竟然有些消肿,神奇的不可思议。
也是因为这次铁道受阻,以及后续火车开动的速度缓慢,零零总总加在一起的时间,让他们又在火车上多住了一个晚上。
等到达首都车站的时间是早上五点钟。
冬天的五点钟,天色灰蒙蒙,丝毫看不出清晨的光亮,再加之长时间的火车延误,很多乘客在漫长旅程之后正在疲惫的昏昏欲睡。
此时列车员拿着喇叭在车厢里来回穿梭,提醒乘客们。
“即将到达首都站,请各位乘客带好随身行李,保管好个人财物,准备下车。即将到达首都站……”
粗糙的喇叭声音不断来回循环。
傅青山早早计算好了到达首都站的时间,两人已经把行李整理好,唯有舍不得叫醒两个孩子,傅知安和傅知乐还在沉睡着,不知道他们已经进入了首都。
“安安,乐乐,醒一醒,我们到了。”
江挽月不得不将两个孩子叫醒。
“妈妈……”
傅知乐缓缓睁开眼皮,看似看了一眼,瞧见天色还是暗的,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江挽月不得不把她从被子里抱出来,扶着她软绵绵的身体,给她穿衣服。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