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事,第一,继续攻打拉扎西和科斯拉克;第二,让他们多种地少放羊;第三,筑城。
拉扎西和科斯拉克本就是既定的军事目标,更是辐射控制整个拉扎林内核地区的重要城镇,必须拿下。
多种地少放羊,这是出于人口压力和后期扩张的须求。
拉扎林地区斯卡扎丹河畔的土地肥沃的能攥出油。但拉扎林人小半农耕、大半游牧的生产方式,在骨子里就是农耕文明出身的瑞德眼中,这就是天大的浪费。
同样的时间范围内。一亩地拿来种田,可以养活一个人口。。
拉扎林人之所以富,不是因为他们会放羊,而是因为他们会种地。高效率地获取食物,让他们有大把的剩馀时间去纺织羊毛、羊绒织物,制陶,以及从事商业活动。这才聚集起了让人眼红的财富。
另外粮食不会因为没有草吃而掉膘,不会每天产生大量的粪便,不会生病,不会牵扯精力去看管饲喂。脱粒晒干后,存入仓库的粮食就是实打实的、可以贮存的财富。
转为农耕的生产方式,除了用更少的土地养活更多的人外,还能迅速提高人口密度,汇聚人口,形成大型聚落或城市,大幅度缩减边疆防御的安全成本,减少统治的难度。
但上述的举措,又会涉及到另外一个问题: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之间天然的、最典型、最持久的矛盾和对立。
两种生存方式从根基上便相互对立,对资源的须求更是天然冲突。
农耕民族依赖土地、粮食与定居生活,求的是安稳,最忌战乱与劫掠;而游牧民族依靠牲畜、草场与迁徙求生,生存本就充满动荡。更关键的是,草海里无法自产粮食、布匹、盐铁,而这些恰恰是农耕地区的基础物资,所以游牧民族喜欢劫掠。
马人穷,但横;羊人富,但是软。
抢劫富裕的羊人村落和城池,是每一个马人卡拉萨与生俱来的本能。
如果不能保证安全环境,这里越是富裕,遭受的劫难也一定会越多。所以得把羊圈的篱笆好好修一修。这些拉扎林人极善于生产财富,而瑞德无论如何也得保护好这只会下蛋的母鸡。
哪怕这会消耗大量的钱粮、物资,甚至一定程度上耽搁移民和屯田的速度,也还是得做,必须得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么总结下来,就得到了一套流程化的东西。
打下一块殖民地,移民屯田修城墙。待到兵精粮足、城高墙厚,有了稳固的后勤和前进基地,再继续向前扩张,打下新的殖民地。随后再次移民、屯田、修城墙,如此循环推进。推进到前方的土地不再适合种地为止。
这也是无数农耕文明对付游牧民族时被证明行之有效的方法。
因此,必须修筑城墙。
城市是最锋利的扩张武器。每建起一座城,便多一处征兵站、补给站,支撑军队向外推进;每建起一座城,便将统治秩序扎根大地,将周边局域纳入同一体系,推行殖民与同化;每建起一座城,便多一个经济枢钮与资源转运点,高效集中并调动一地的人力物力,驱动战争机器运转。
城市也是防御骨架、安全边界与文明分界线。城市本身即是堡垒,自带城墙、驻军与粮仓,是不可或缺的防御节点;连绵的城市网络,便是最稳固的防御体系,构成战略防线、交通脉络与情报链条;城市更是文明屏障,划分出秩序与蛮荒的界限,城内是律法与和平,城外是危险与动荡。
正如《你将如闪电般归来》中所唱的歌词:城市是矛,城市是盾,城市是罗马帝国的钥匙。
跟达克交代清楚了方针大略,瑞德便驭龙返回了弥林。
算算时间,瓦列利安的船队也该抵达奴隶湾了,作为东道主,需要去欢迎一下,顺带保驾护航,毕竟船上还装着对迷林来说急需的粮食。
……
弥林,大金字塔。
刚下了龙背的瑞德正在同他的领导班子共进晚餐,今天的主菜是烤鸽子,刷了蜂蜜和香料,烤得金黄酥脆,每人都分到了两只。
“我离开的这段日子。吉斯卡利人联军没什么异动吧?”瑞德直接下手,撕扯着鸽子肉,小东西吃着费劲,但的确很香。
“有什么异动我都可以压得死死的,五千轻锐骑兵在潦阔的平原上,野战我们不惧任何敌人。”沃尔夫轻篾道。
瑞德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萨拉丁。“移民的工作?”
“安排好了,第二批六千名移民已经启程,马丁主教带着五百名武装教士随行。”萨拉丁回复道。
“他去干什么?”
“宗教是极好的润滑剂。教士在移民群体中既能以信仰安抚人心、凝聚各类群体,又能成为移民融入新环境的重要纽带。而且,他需要传教。您该不会以为打造几个教堂,就能把所有的民众转化成信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