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装骑兵的骑枪足足比联军的长了半尺,枪尖淬着寒光,借着战马冲锋的力道,狠狠捅进联军骑兵的胸甲。
梅里亲眼看见身旁的一个佣兵被骑枪贯穿,整个人被挑离马背,鲜血溅了他满脸。
梅里毫无骑士精神,将枪尖对准了迎面冲来的敌人战马的胸膛,这让他的攻击先于敌人。枪杆炸裂,木屑纷飞,敌方的战马悲鸣着摔倒,马背上的骑士脖子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梅里丢开折断的骑枪,侧过身体,让第二柄扎向他的骑枪枪尖沿着鳞甲的弧面滑开,甩了两下因为反震发麻的手臂,抽出佩剑,借着战马的速度,在错身而过的瞬间划了第三名敌人战马的脖颈。
可这根本无济于事,重骑兵的冲锋势头太猛,就象一柄沉重的巨锤,狠狠砸在联军脆弱的兵在线,阵形瞬间崩裂。
联军的骑兵不断往后溃逃,有人慌不择路,战马撞在一起,人仰马翻。
梅里甚至还没碰到那个预想中的薄弱结合部,就被溃兵裹挟着往后退,他看见维普拉斯的坐骑被惊马撞倒,那蠢货滚在地上,还在尖声喊着“救我”。
就在这时,天空的阴影骤然压下。那条黑龙俯冲而来,幽蓝色的龙焰扫过旷野,溃逃的骑兵躲闪不及,瞬间被火焰吞噬,惨叫声被高温炙烤得变了调,转瞬就被风撕碎。
“劳伯!丢旗子,带那蠢货走!”梅里吼得嗓子都破了,他看见劳伯拽着维普拉斯的后领,把人提上马背,带着一队亲信往侧方的丘陵狂奔。
可没等联军的溃兵跑出多远,两翼的弓骑兵就动了。
那些穿着半身锁甲的弓骑兵,象一群嗅到血腥味的乌鸦,策马散开,呈扇形包抄过来。他们左手持弓,右手抽箭,动作快得惊人,羽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溃兵中不断有人惨叫着坠马,箭簇穿透他们单薄的皮甲,钉进皮肉里。可当箭雨落在次子团身上时,却发出一片“叮叮当当”的脆响——箭矢撞在板甲上,要么被弹飞,要么擦着甲胄边缘滑开,弓骑兵们追着他们射了半天,拢共就那么几个被命中无甲部位的倒楣蛋跌落马背。
“快躲!保持阵型!”梅里拉着一个年轻佣兵的缰绳,把他拽到自己的马后,馀光瞥见次子团的弟兄们纷纷俯身贴紧马背,板甲在日光下泛着暗哑的光,象一群移动的铁疙瘩。
一个弓骑兵盯上了梅里,三箭连珠射来。第一箭撞在他的胸甲上弹开,第二箭擦过肩甲,带起一串火星,第三箭直奔面门,被他一低头用头盔挡住,箭杆直接被磕成两段掉在地上。
弓骑兵的箭矢对无甲或轻甲的溃兵是利器,却对次子团这支啃不动的硬骨头束手无策,只能气急败坏地转为攻击他们的战马,马臀皮糙肉厚,射中的箭矢很难致命,却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次子团的逃命速度。
奔逃中,劳伯勒住缰绳,狠狠喘了几口粗气。他低头看了看胯下战马,马腹剧烈起伏,鼻孔喷着白气,马嚼子上满是白沫,四蹄扬起的尘土越来越少,就算逃回去,这匹花费了他十个金龙高价购买的多斯拉克草原战马也废了。
身后的亲信们也纷纷勒马,战马的嘶鸣里满是疲惫。维普拉斯还在马背上抖个不停,嘴里念叨着“别追了,别追了”。
劳伯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目光扫过身后紧追不舍的弓骑兵,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板甲。刚才一支箭射在护心镜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他忽然咧嘴一笑,扯开嗓子吼道:“弟兄们!看看你们身上的家伙!这帮杂碎的箭,连咱们的皮都蹭不破!”
这话象一盆火,瞬间点燃了次子团残兵的血性。
“怕个鸟!跟他们干!”有人怒吼道。
“战马跑不动了,那就杀回去!箭射不透咱们,怕什么!”
劳伯一把将还在发抖的维普拉斯揪下来按在地上,冲身后的亲信吼道:“看好这蠢货!别让他乱跑!”随即抄起还没来得及使用的长枪,“梅里还在前面!咱们杀回去,给他解围!”
话音未落,次子团的残兵们纷纷跟随,板甲相撞的铿锵声里,他们迎着弓骑兵的方向,冲了上去。
弓骑兵们显然没料到这群溃兵竟敢回头,一时有些慌乱。他们急忙调转马头,想要拉开距离继续放箭,可次子团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到了近前。
梅里正被两名弓骑兵纠缠,眼角瞥见身后的动静,顿时目定口呆。随即他反应过来,咧嘴一笑,满嘴血腥味:“好小子!够种!”
他反手一剑砍向一名弓骑兵,卷刃的骑士剑没能破开精良的半身锁甲,却把对方直接砸下马去,随即朝着劳伯他们的方向吼道:“弟兄们!杀!”
旷野上,铁与血的碰撞声再次炸开。
就在次子团的板甲阵撕开弓骑兵侧翼、弯刀与斧刃的劈砍声盖过箭矢脆响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