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吉斯卡利联军


    “弥林怕是早已收到消息,我们还能达成目标么?”维普拉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若是奇袭失败,格拉茨坦家族的颜面堪忧。

    梅里抬手拍了拍胯下骏马的脖颈,马身肌肉贲张,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只要抢落车队,拿到赏金,再顺便给瑞德添点堵,这趟差事就值了。“我们是骑兵,来去自如、迅捷如风。这片大平原,就是我们的战场。他们若想伏击,除非能把军队埋在地下。一旦事有不对,我们调转马头便能撤离,谁能追得上?”

    维普拉斯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远方:“我不怕守军,我怕的是那东西。”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吉斯卡利人对龙的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对龙的传说也是耳熟能详,但那些关于龙焰焚城的记载只存在于古旧的纸堆里,他从小听到大,从未如此刻那般真切。

    梅里的脸色微微一凝。他知道维普拉斯指的是什么,瑞德的那条黑龙,佣兵团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弥林之战,狭海之战,龙焰的凶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心里也打鼓,但赏金和私怨象两把火,烧得他不肯退缩。

    “龙的确棘手,但也并非无计可施,我们带了三十架蝎弩。胜算不敢保证,但至少能有效掩护我们撤退。还是那句话,我们是骑兵!”

    “你对黑龙王了解么?”维普拉斯追问,他迫切地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信心。

    梅里的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笑意,瑞德的军队有多强悍,他比谁都清楚。可他不能说透,他得吊着维普拉斯,吊着这支联军,才能完成自己的盘算。

    “瑞德这家伙,干佣兵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的军队以装备精良,军纪严明着称,当年在自由城邦,打过马人,也剿过匪盗,算得上经”梅里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贪婪:“我们不是来打硬仗的,我们是奇袭,运粮车队才是我们的目标。只要我们能在瑞德的主力赶到之前,烧了弥林急需的粮草、物资,再全身而退,这就是大胜。我们对弥林的封锁已然初见成效,只要再加之一把火,那些陷入饥饿的奴隶,会用饥饿的疯狂淹没他的统治。”

    维普拉斯的眉头渐渐舒展,梅里的话,象一剂定心丸,让他内心的躁动平复了些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好的可能,只需要找运粮车队,烧了它就好,简单,稳妥。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联军的前锋已经冲进了一片牧场。惨叫声与马嘶声骤然响起。

    猫之团的骑兵们笑呵呵地拖着几个妇女进入茅草屋,女人们的哭喊声凄厉刺耳,男人已经倒在血泊中,牧场里的牛羊被当场宰杀,谷仓被点燃,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血胡子!你在干什么?”一声怒喝响起。

    猫之团的团长“血胡子”,一个满脸横肉、下巴上沾着干涸血迹的壮汉,正提着一把滴血的砍刀,站在一具村民的尸体旁。他听到喝声,回头望去,发现是次子团的副团长劳伯?唐德利恩。

    劳伯脸色铁青,指着那些施暴的士兵,怒不可遏:“这些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你们在滥杀无辜,这是犯罪!”

    血胡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犯罪?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我们是骑兵,要保证机动性,就不能带着太多粮草,就地补给,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了,这些都是背叛主人的奴隶,那些慷慨的善主和仁主们会很乐意给我赏金的,在闪耀的金币面前,他们死有馀辜!”

    “你这是屠杀!是暴行!”

    血胡子冷哼一声,“在这奴隶湾,拳头大就是道理。你要是看不惯,拔刀来砍老子,没胆,就少管闲事!”

    “你!好吧!让我们看看谁的拳头更大!”劳伯拔剑出鞘,剑锋直指血胡子。

    “够了!”梅里的声音冷冷响起,他心里暗骂劳伯天真,却不得不策马横到两人中间,目光扫过劳伯,微微摇了摇头。

    联军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想要他们守规矩,比登天还难。何况猫之团的暴行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消耗敌人的物资,震慑沿途的反抗势力,也能让士兵们发泄戾气,对己方大有好处。

    梅里那眼神里的暗示,劳伯岂能不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劳伯的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讥讽道:“仗着人多势众,欺凌弱小,真不愧是猫之团,一群只会躲在暗处咬人的老鼠!”

    “你说什么?”血胡子勃然大怒,提着砍刀作势欲劈,“小子,我今天劈了你!”

    “都住手!”维普拉斯怒喝道,这群蠢货,竟在节骨眼上内斗!

    “都给我退下!现在是行军作战,不是内斗的时候!谁敢误事,就别想要佣金了!”

    血胡子悻悻地放下砍刀,恶狠狠地瞪了劳伯一眼。

    劳伯啐了一口唾沫,也收剑入鞘,脸色依旧难看。

    维普拉斯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面色难看,但他也心知肚明,联军的凝聚力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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