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卡在一起,甲板上的双方士兵几乎是踩着彼此的尸体在厮杀。
木质甲板被鲜血反复浸透,变得湿滑难行,不时有人滑倒,随即被短矛刺中。敌兵的数量仍在不断增加,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推进,而水手们则背靠着桅杆,用血肉之躯筑起最后的防线。
“别装填了,直接扔!”哈尔威说罢,徒手抓起一个被点燃的沥青罐,投掷向敌船的甲板,罐子砸在杂物堆栈的甲板上碎裂开来,黑色的沥青瞬间流淌蔓延,迅速燃起一片大火。浓烟滚滚中,敌兵的惨叫与木材的爆裂声混杂在一起,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身旁的水手们见状纷纷效仿,将身边的沥青罐投掷向敌船甲板,而敌方则以蝎子弩近距离攒射作为还击。
黑色的沥青如岩浆般四处流淌,沾到的士兵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但蝎子弩的弩枪也如雨点般射向船楼,木屑飞溅中,几名投掷沥青罐的水手闷哼着从船楼边缘坠落。
伤亡直在线升,船楼的木质护栏被弩枪击穿无数孔洞,断裂的木刺与鲜血交织成触目惊心的景象。哈尔威的手臂被流矢擦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淌血,但他紧咬牙关,抓起身边最后一个沥青罐,用燃烧的火把点燃引线。
敌船甲板上的火焰虽未完全熄灭,却已被更多的士兵用湿帆布扑打压制,更多手持弯刀的敌兵嘶吼着冲过火线,手中的兵器在浓烟中闪铄着寒光。
海蛇号四周尽是敌船,新冲过来的敌方船只,甚至连添加接舷战的位置都找不到,只得把船只靠在己方战舰旁,通过跳板向海蛇号输送兵力。甲板逐渐被敌军淹没,士兵们的喊杀声震耳欲聋。
哈尔威看着不断涌上船的敌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将点燃引线的沥青罐奋力掷出,罐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敌兵密集处。随着一声巨响,火焰再次冲天而起,将周围的敌兵连同寥寥无几的自己人一同吞噬。
但这并未能阻止敌军的攻势,更多的敌兵踩着同伴的尸体,挥舞着弯刀冲了上来。哈尔威双手握紧满是锯齿状缺口的武器,与身边带伤的水手和领主亲卫并肩作战,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大人!龙再不来,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我踏马知道!”科利斯恼火地一刀劈死一个当面的泰洛西海匪,然后大吼道。
水手长约翰为掩护同伴装填十字弩,胸膛被三支弩箭同时贯穿,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战斧哐当落地,视线渐渐模糊。船舷处,两名年轻水手被敌兵的钩索缠住脚踝拖向敌船,他们绝望的呼喊被兵器碰撞声吞没,最终只留下几声短促的惨叫。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仿佛成了这场厮杀最悲壮的背景音。
“大人,龙呢?我们的龙何时才能来!”一名年轻的水手捂着流血的手臂,朝着船楼方向声嘶力竭地呼喊,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期盼。
他的同伴刚刚被一支穿透胸膛的短矛钉在甲板上,温热的血液溅了他满脸。周围的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这微弱的呼喊吞噬。
拼刀的间隙,科利斯瞄了一眼天空,那里除了稀疏的云朵,没有任何龙的影子。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决策失误:戴蒙那混帐玩意只是肚子饿了,根本没想着要下这么大的一盘棋;或者瑞德那个来历不明、野心勃勃的坏种,想借机坑死自己;让单纯
恍惚间,科利斯猛地偏头躲过敌人劈来的弯刀,反手将对方的脖颈切开一道深深的血口。温热的血喷溅在他的脸上,他却连擦拭的时间都没有——又有三名泰洛西海匪踩着同伴的尸体翻过船舷,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残忍的寒光。
船楼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科利斯心中一紧,以为是援军信号,可抬头望去,却只看到了望手被一支羽箭射穿喉咙,像断线的木偶般从桅杆上坠落。
此刻任何尤豫都可能导致全军复没,科利斯只能咬牙坚持,他嘶吼道:“顶住!再坚持一会!龙来了让他们好看!”
话音未落,又一块被蝎子弩射穿的船板碎片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重重砸在身后的桅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