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士问道。
“龙不在,机会难得啊,击”大副怂恿道。
桑托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掏出随身的酒壶,里面装的是加了香料的里斯红葡萄酒。他猛灌了一大口,酸涩中带着肉桂辛味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没能平复如鼓点一般的心跳。
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面迎风招展的瓦列利安旗帜,舰队的轮廓在西斜的太阳光中逐渐贴近,大战一触即发,远处的旗舰神庙使女号仍然打着催促交战的信号旗。
甲板上的水手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船长的焦躁,原本嘈杂的脚步声渐渐稀疏,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单调声响。
“干!”桑托斯将酒壶往地上狠狠一摔。
而他的回应也是大多数三城同盟海军和海盗船的回应,各船的船身两侧纷纷伸出长长的船浆,桨手们使出全身力气,木桨如飞鱼的尾鳍般在水中划出密集的弧线,推动着桨帆船加速冲向海蛇舰队。原本整齐的追击阵型在加速中开始出现微妙的散乱,一些性急的海盗船甚至脱离了大队,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单独扑了上来。
旗舰海蛇号一马当先,科利斯站在船楼上,看着远处逐渐逼近的敌军舰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保持航向,船头对敌,不要暴露我的侧面!”
“一百码!”船首的了望员吼道。
“全力冲刺!”话音未落,海蛇一把抢过船长把持的舵轮。
“用力划!”
充斥着潮湿和汗臭的船舱内,精赤着上身,满身油光和汗渍的桨手将划桨速度又提升了一个频次。
强大的加速反馈,让甲板上的众人身姿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仰,随即牢牢抓住身旁的固定物。
海蛇号这艘为了远洋而配置了三根双层桅杆和五列桨的大船,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蛮横地撞开船头的海浪,平时深埋于水下的青铜撞角,此刻随着昂起的船首浮出水面,锋利的撞角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寒芒,流露出森然的杀机。
“五十码!”
“准备迎接撞击!”
海蛇号上的众人伏下身体,抓住手边的固定物。
首当其冲的,被阵型裹挟着前进的小型里斯战船上,歇斯底里的船长已经顾不得会误伤友军了,奋力和尽职尽责的陀手争抢着舵轮。尽管船速比海蛇号要快得多,但他不敢用小型船的身躯去和大型远洋战船比坚固程度。
战船因为他的争抢,船身偏移了一个角度,原本针尖对麦芒的撞角对撞,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海蛇号那明显长出一截的撞角,像热刀切黄油一般捅穿了敌方艏部的船板,撞角根部逐渐隆起的过渡型结构,沿着被捅出的窟窿,不断侵彻入敌方的船身。
无孔不入的海水瞬时涌入船舱,让这艘小型船立刻有了下沉趋势。
“逆桨!逆桨!”船首扶着头盔的军官只看了眼敌船破洞处汹涌而出的白色气泡,便立刻朝着船舱大吼。话音未落便被一只弩箭射倒。
作为旗舰,海蛇号自然是三城同盟海军的首要攻击目标。交战在线,进入攻击距离的里斯、泰洛西和密尔战船,不约而同地用投石机和弩箭对它进行集火。
就在海蛇号缓慢后退,从逐渐下沉的里斯战船上缓缓抽出家伙事儿的刹那,又遭到了两艘敌船的冲撞攻击。
巨大的撞击让所有人步履跟跄。
“检查底舱!报告情况!”刚爬起来的科利斯嘶吼道。话音未落一发表面粘裹着沥青、拖烟带火的石弹打在不远处的船舷上,两名水手当即落水,爆裂的木屑复盖了海蛇的背影。
“大人!”哈尔威瞠目欲裂。
好在海蛇身上的板甲质量不错,只是烟尘让他有些咳嗽。
“亲卫队!的眼瞎啦!保护领主!”
数名身穿瓦列里安徽记罩袍的骑士跟跄着爬起,立刻用盾牌将海蛇保护起来,两名水手从其他局域跑过来补位,自觉地拎起挂在栏杆上的沙桶开始扑火。
“你该下到船舱里去,那里安全,大人!”
“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哈尔威,去了解情况。”
底舱的一名军官正好爬上甲板:“捅穿了,左舷舱壁破损更严重了!正在堵漏排水。请右倾行驶,尽量避免左舵!”
“我尽量!”海蛇抓住舵轮继续瞄准另外一艘船体大得多的敌方战舰:“回你的岗位去!告诉桨手们出死力!加速!不准停!”
军官咬了咬牙,转身返回船舱,沿途不断吼着指令让水手们加固舱壁。海蛇青筋暴起的双手死死攥住舵轮,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那艘正试图转向规避的巨大敌舰——敌人的旗舰,里斯战船神庙使女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