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战线却并没有往劣势一方退缩,反而向着优势方缓缓推进,因为进攻方有着人数的优势,海蛇科利斯伯爵势要一鼓作气拿下这个最为重要的节点,瓦列利安的运兵船源源不断地冲滩,将一波又一波士兵送上海滩。
泰洛西佣兵虽然悍勇,但他们的人数终究有限,每倒下一个,就意味着阵线出现一个缺口,而瓦列利安士兵则象源源不断的潮水,前赴后继地填补上来。前排的士兵倒下了,后排的立刻顶上去,用手中的长剑和盾牌组成新的防线,同时不断向前挤压。
泰洛西佣兵们的体力在高强度的搏杀中快速消耗,重兵器挥舞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原本凌厉的攻势也变得迟缓。沙滩上的战况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泰洛西佣兵的阵线如同被潮水侵蚀的沙堡,一点点向后溃退,而瓦列利安军队的旗帜,则在混乱的战场上缓缓向前移动。
“箭雨复盖。”隐匿于崖壁洞穴的阴影之中,仅露出一双
“将军?”副官不敢置信地确认道,瓦列利安的人和泰洛西佣兵此刻已绞杀在一起,箭雨复盖意味着无差别杀伤。
“箭雨复盖!”
克拉哈斯突然暴起,一把扣住了副官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按在了洞穴壁上,用极近的距离盯着副官的眼睛,将口水喷在他脸上:“没有但是!给老子去传令!”
确认了命令和恐惧已经印在了副官的脑子里,这才松开让他窒息的铁手。
脸色憋到通红的副官终于获得了他渴求的空气,在剧烈的咳嗽和喘息中跟跄着爬起来,冲出洞穴,连滚带爬地扑向隐藏在崖壁另一侧的藏匿弓弩手的洞穴。
克拉哈斯则脸色阴沉地继续盯着远处的战场。
。”另一名副官斟酌着言辞,小心翼翼道。
“去他妈的议会,你以为在三十三位总督眼里我们算什么东西?打不赢你连接受问责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我们就是下三滥的海盗而已!联盟不会承认我们任何人!”克拉哈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狠戾,目光扫过战场,那里的厮杀依旧惨烈,瓦列利安士兵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正一点点吞噬着泰洛西佣兵的阵线。
上了岛的人早已没有退路,要么在这片沙滩上把瓦列利安人挡回去,要么就用自己的鲜血染红这座岛屿的礁石。崖壁上的弓弩手们在接到副官的传令后,尤豫了一会后,便陆续张弓搭箭,斜指远方,金属箭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铄着冰冷的光芒。
弓弩手们大多由善射的密尔佣兵和水手组成,背刺泰洛西人组成的近战部队他们并不会有太多的心理负担,除了外貌差异,作战风格不同外,日常言语上的摩擦和劫掠时的分赃不均也是互看不爽的重要缘由。
成百上千支箭矢如同被狂风卷起的乌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沙滩上混战的人群倾泻而下。
无论是顶着重盾推进的瓦列利安士兵,还是挥舞着重斧抵抗的泰洛西佣兵,全都暴露在死亡的阴影之下。瓦列利安前排的士兵猝不及防,盾牌上瞬间插满了箭羽,有些箭矢甚至穿透了木盾的缝隙,深深扎进他们的脖颈与胸膛,惨叫声此起彼伏。泰洛西佣兵本就摇摇欲坠的阵线更是雪上加霜,一名挥舞链枷的壮汉刚劈开一名瓦列利安士兵的头颅,自己的后背便被三支箭矢同时贯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压塌了身后两名同伴的阵型。
一支羽箭精准地射穿了一名瓦列利安士兵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在沙滩上。不远处,一名泰洛西佣兵的眼框被箭矢贯穿,他捂着眼睛在地上疯狂翻滚,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很快又被另一支箭射中了胸膛,彻底没了声息。
沙滩上的混战因为这无差别攻击陷入了短暂的停滞,双方士兵都下意识地查找掩护,抬头望向崖壁上那片死亡的来源。瓦列利安士兵的冲锋势头被强行遏制,他们没想到敌人竟然会如此狠辣,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而那些原本还在顽强抵抗的泰洛西佣兵,此刻更是人心惶惶,看向崖壁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克拉哈斯站在洞穴的阴影里,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下方的哀嚎和死亡与他无关。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剑柄。副官们禁若寒蝉,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他们知道,这位海军上将已经彻底疯了,但他们也清楚,在这种绝境下,疯狂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瑞德喃喃道。
“Dracarys!”
“血虫”科拉克修低空划过,猩红的龙焰一路犁过,将溃散的泰洛西佣兵和同他们混战在一起的瓦列利安士兵一同复盖。
”瑞德耸耸肩,驾驭着夜煞去烧崖壁上露头的土拨鼠。
瓦列利安舰队的旗舰海蛇号上,攥着密尔透镜的科利斯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透镜中的画面让他指节微微颤斗。远处海滩上腾起的龙焰如同地狱之火,将天空染成一片不祥的赤红,而海面上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