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防守方的无奈,战场被屏蔽,信息闭塞,甚至很多决策只能靠猜。
西茨达拉点了点头,转身望向城内,灯火闪铄,象是无数人心中的希望与恐惧交织在一起。
“安排好轮值的岗哨。另外,要组织军官巡哨,每两刻钟巡一次,发现打瞌睡的奴兵,给我立即处死,以儆效尤。”
“大人,为什么不让无垢者来城头警戒?这样您可以睡得更安心,不是吗?”
“精锐的部队,不应当放在明面上,充当消耗品。他应该象藏在剑鞘里的宝剑,不露锋芒,然后在敌人暴露出软肋的时候发挥最大的作用。”
“属下愚钝。”
“你做的没错,不懂就问,不要带着疑问的尤豫去影响你的执行力。有时候多思考才能帮助我们打胜仗。”
“是!将军。”吉纳斯的胸膛又挺直了一些。
叮嘱了防御的注意事项,西茨达拉面露疲色地走下城墙。
“快点捡起来!你这头蠢猪!”奴隶监工喝骂道,挥舞着皮鞭抽打在满脸疲惫的奴隶身上。
这个瘦弱的奴隶刚刚将修补城墙的砖石洒落在地上。
奴隶吃痛,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地抱住头,尽可能地躲避着监工的鞭打。周围的奴隶们却不敢停下手中的活计,畏畏缩缩地继续着搬运工作,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下一刻自己被监工迁怒。
西茨达拉走下城墙,看到这一幕,停下脚步,静静地注视着监工和奴隶,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的不满。
“住手吧。”西茨达拉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监工愣了一下,停止了鞭打,转头看向西茨达拉。
“我的光明,这个奴隶太过懒惰,总是犯错,不打不行啊!”监工辩解道。
西茨达拉没有理会监工的话,而是走到那个瘦弱的奴隶面前,看了一眼他的伤势。奴隶的身体微微颤斗着,眼中满是恐惧和感激。
“你没有吃饱饭?”西茨达拉轻声问道。
“只有糊糊,我的光明。
“连续工作多长时间了?”
奴隶犹尤豫豫,声音微弱:“除了今天下午打仗的那会儿,这两天我都在工作,我的光明。”
西茨达拉站起身,对监工说道:“让他们休息吧!”
“你的主子问责起来,就说是我让的。”
奴隶监工谦卑地行礼,表示服从。
西茨达拉面无表情地从监工和下跪的奴隶身前走过。
骑上马背,目光扫过那些仍在艰苦劳作的奴隶们,心中泛起一阵波澜。这些奴隶,他们的眼中没有光芒,只有麻木与疲惫,仿佛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无尽的劳作消磨殆尽。
他勒住马,对身旁的一名随从说道:“去,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至少保证奴隶们有两个时辰的休息,让他们有吃饭和睡觉的时间。”
随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是,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命令很快传达开来,奴隶们先是愕然,随后爆发出一阵低沉的欢呼。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沉闷的氛围中却显得异常清淅。
西茨达拉却充耳不闻,在马背上出神。
家族的智者曾教导他,弥林的伟大由伟主铸就,也由万千奴隶铸就。奴隶是伟主最有价值的财产,而伟主是奴隶能够产生价值的关键。
最初的吉斯卡利没有奴隶,城邦公民的产出只能供养自身,应对不了饥荒、灾难和战乱,城邦虚弱且岌岌可危。
直至“伟人”格拉兹坦的诞生。
“与吉斯卡利有功者,当予之饱食,与吉斯卡利亲近者,当以平常待之,与吉斯卡利疏远者,当加倍克扣之。”
也许这并不公平,却又是公平的。这一切让智者得以专心出谋划策;战士得到了充足的武备和训练;心向城邦的公民得以专心地勤勉劳作;而那些懒惫、离心、甚至背弃城邦的人,则被驱使着承担了最繁重的劳作,用极低的消耗和相对富馀的产出供养了对城邦最有用处、最有价值的群体,使得吉斯卡利人的智者和战士能够专注于更高层次的追求,这便是最初的主人,书籍上记载的他们,仁善、贤明、伟大。
这样的制度本质是冷酷无情的,但它确实推动了古吉斯卡利的繁荣。奴隶制度,就象双刃剑,一面是剥削与压迫,另一面则是秩序与进步。
一个奴隶在工坊、农田的劳作,可以产生养活一到两个人的富馀。而千千万万个奴隶的富馀,促成了商业交换,供养了庞大且精锐的军
随着吉斯卡利光辉的撒播,无数的罪犯、战俘、野蛮人、未开化者、敌对城邦的公民一一被转变为奴隶,为吉斯卡利贡献自己的价值。就这样,城邦变成王国、王国变成帝国,厄索斯的第一代霸权——古吉斯卡利光辉的成就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