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耸的城关下,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内凹的城门缓缓打开。
打头的是一杆猎猎作响的红底黑龙旗,旗帜下,是一群身披锃光瓦亮的钢制板甲,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骑枪的重装骑兵,密密麻麻、人头攒动,头盔上高耸的羽簇随着战马的颠簸,尤如海浪般上下起伏。
他们身后,是整齐划一的步兵方阵:身穿统一半身板甲的戟手、全身重甲包裹的重装剑士、身穿红色罩衣配着短剑、背着箭筒扛着下弦长弓的弓箭手,以及头戴蝶形头盔、身穿皮甲的十字弩手,他们步伐坚定,气势如虹。
紧接着,是弓骑兵部队,他们身着半身锁子甲,骑着迅捷的战马,腰间挂着锋利的弯刀,马鞍前后分置着角弓和箭囊,与其他部队整齐有序的行进不同,这些弓骑兵十人一队,撒开来奔向四面八方,他们的任务是截杀斥候和信使,屏蔽战场,形成让敌方无法感知战场势态的黑幕。
整个军队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沿着斯卡札丹河沿岸的古老商道,向着弥林汹涌而去。不得不说,这种经由几百年来运输大宗货物的商队踩踏出来的道路,用于行军,真是出人意料的便捷和舒适。
“我有个疑问,科拉克休是不是从来没吃饱过。”瑞德问道。
这条猩红的细狗龙原本全身最粗的地方就是胸廓位置,其次是盆骨,其它身体部位细长匀称的像条蛇。现在,胸廓到盆骨之间的腹肚鼓胀的厉害,终于不象细狗,像腊肠了。
瑞德接到书记官的汇报,三天内科拉克休吃掉了十头牛,一百多只羊,以及十七口肥猪。
“你家大业大,在乎这点东西?”戴蒙没好气的回答道。
“我主要是担心它这个样子,还飞得动吗?”
“放心,科拉克休吃的每一份食物,都会变成龙焰降临到你的敌人头上。”
科拉克休似乎也感受到了瑞德的注视,它低下头,用那双猩黄色的眼睛看向瑞德,眼中似乎带着一丝得意和挑衅。
瑞德耸耸肩:“两千弓骑兵,一千重装骑兵归你调配。我主攻弥林,其他方向的骚扰就归你应付了。”
“没问题。”头一次统领如此精锐的全骑兵部队,戴蒙也流露出兴奋的神色。
……
行军途中,瑞德如往常般骑龙俯瞰自己的军队,突然注意到远方一群秃鹫正围绕一个架子状物体盘旋。落地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令人不忍细观的景象——一个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小女奴,成了指引道路的标志。
如果之前瑞德还对自己那解放奴隶当战争借口的正义性有所怀疑,那么此刻他已经笃定了自己就是在做一件正义的事业了。
小女奴因常年户外劳作而晒成小麦色的皮肤,此刻因失血而显得异常苍白。粗糙的小手被铁钉穿透,指向弥林的方向。
无法闭合的眼皮下,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承载了世间所有的苦难。原本属于孩童的清澈眼瞳,现已因腐败复盖了一层死白色的浊膜。一旁,一个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的女人不断捡起石块,驱赶着前来食腐的秃鹫。
放眼望去,每隔一里格,便有一个这样的“路标”,一路延伸至远方的弥林。仿佛在无声地宣告:“龙妈有的,你也有。”
瑞德猛然甩了甩脑袋。
“把尸体解下来。”
立刻有两个士兵上前,将十字架上放下。疯妇人哀嚎着抢过孩子,像哄睡般,用干哑难听的声音哼唱着一首瑞德听不懂的歌谣……
虽说瑞德在当佣兵时,曾蝇营狗苟地承受了不少必要工作附带的道德伤害,但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沉默片刻后,瑞德从兜里掏出两个金辉币,钱币正面张牙舞爪的鹰身女妖的图案让他觉得有些膈应,想了想,又换成了维斯特洛的铜星币,染着斑驳铜绿色的七芒星轻轻盖在了孩子的眼框上。
“在君临的跳蚤窝里,发生过比这更为残忍的行径。比起付给陌客的摆渡钱,将痛苦加倍地偿还给施暴者,更能让死者暝目。”戴蒙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他那筋骨分明的粗糙手掌轻轻摩挲着暗黑姐妹的剑柄。这把瓦钢名刃不仅在战场上砍人,也时常在刑场上操持砍手跺脚、剜人阳具的酷刑。
“下次不要这样突然在人耳边说话,我总觉得你是在试探我的警剔性,好背后捅我一剑。”已经有了心理阴影的瑞德对这种背后悄然接近的行为非常的忌讳。
戴蒙深邃地瞥了一眼瑞德的盔甲,缓缓道:“瓦钢的,捅不透。”
穿着棕色亚麻布兜帽袍子的书记官,手捧着一个从小女奴脖子上
“他是学士?你们家族自己培养的学者?”戴蒙突然问道,书记官的打扮和维斯特洛学城的学士很是相似,但是他的脖子上没有象征学士学力和身份的链环。
“你来回答。”瑞德示意道。
书记官微微欠身,答话道:“我是个文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