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西收到奴仆来报时,戴蒙已经骑着科拉克休飞走一段时间了。
“你们为什么不挽留他?”
“我的光明,没人敢拦一位龙王,昨晚他和达兹纳克和洛拉克家族的两个少爷,以及作陪的宾客宴饮畅聊到后半夜,那个女奴他享用了,但送去的礼物留在房间里一分未动。”
达西皱了皱眉,他没想到戴蒙会如此决绝地离开,更没想到连一丝回旋的馀地都没有留下。“他可曾留下什么口信?”
奴仆摇了摇头,躬敬地回答道:“只是让我们转告您,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能久留,其他的什么也没说,我的光明。”
难道真的是因为乌勒家族那几个骑士的事情惹恼了他?还是说,戴蒙本身就没有帮助弥林的想法,就是来歇歇脚,顺带打探下新出现龙王的消息?
但很快来自大金字塔的奴仆打断了他的思考:“伟大主人们今早召开议会,需要您的到场,特令小人前来通知。”
“我会准时参加的。”达西低落地回复道。身为格拉扎家族的直系成员,自然有列席议会的资格。
他挥手示意抬轿的奴仆转道前往大金字塔,随后陷入了思考。
戴蒙的离去令弥林失去了一个获得盟友的机会,继而失去了一种反制巨龙的有效手段。
伟主议不会去探究背后的缘由,因为昨日有目共睹的不妥帖的客情招待,今天的议会上一定少不了对他和格拉扎家族的质询与非议。
想到此处,达西心情有些沉重,该如何解释?如何应对呢?
达西的轿子行走在尘土飞扬的弥林街道上,街道两边到处都是破土动工的痕迹,监工们毫无体恤地将鞭子甩在已然筋疲力竭的奴隶身上,势必要赶在入侵到来之前,榨干这些会说话的工具最后一丝劳动价值。
到处都是坑道,到处都是地洞入口,到处都是肩扛手提转运土方的奴隶,在那几个来自多恩乌勒家族的顾问建议下,伟主们大量动员奴隶,挖掘用以躲避龙焰的坑道和地洞。
“达西叔叔!”一声打招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与身材臃肿喜欢坐轿子的达西不同,西茨达拉作为弥林年轻一代中少有的军事人才,更喜欢骑马出行。
“西茨达拉?你不去大金字塔吗?”近期为了防范即将到来的入侵,议会频繁召开,他这侄子作为弥林贵族中少有的军事人才不应当缺席才是。
“奉命去迎接多斯拉克人的卡奥。”
“凯塞山口不是被那个龙王封锁了吗?他们怎么过来的。”
西茨达拉翻了个白眼,达西作为他们家的亲戚,除了宴会和说漂亮话的本事以外,其他的简直一言难尽。
“断掉的是商道,弥林的北面全是荒原,没有可供设卡的地形,虽然没有水源,可这帮子马人只要有草,哪里都能行走。”
“议会不开了?”
“不开了,无面者至今没有消息,大概率是失败了;戴蒙今早也驭龙飞走了;老吉斯拒绝派出援军;多斯拉克人是我们最后的外援尝试。”
达西松了口气,戴蒙的不辞而别不是唯一的坏消息,
至少不用自己独自承担所有的指责与非难。
“那议会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达西问道,虽然自己不用独自扛下所有,但议会接下来的决策依旧会关系到自己的利益。
西茨达拉耸了耸肩,无奈道:“还能怎么做,收缩防线,按照多恩人的建议加固城墙、多挖一些地道和藏兵洞,等待敌人的到来。如果能让多斯拉克人添加,没准还能在敌人行军路上,进行几次骑兵突袭。”
“我们真的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吗?那个佣兵头子会不会只是在虚张声势?”
看着仍旧抱有幻想的叔叔,西茨达拉叹了一口气。“我们的探子冒死打探回的消息,他在铠塞山口的军营里,至少看见了两个千人规模的骑兵军团。另外,连绵的营帐至少能容纳上万人的步兵部队。别忘了他还有条龙。那个人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真的有能力威胁弥林。”
达西闻言,心中一沉。这些举措无疑是在做最坏的打算,可弥林城虽然坚固,但面对龙焰的洗礼,又能坚持多久呢?达西朝着西茨达拉招招手,隐晦地示意他附耳过来。“我们说一句悄悄话,你觉得这次我们有胜算吗?”
西茨达拉四下望了望,然后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很悬,议会已经开始布置破坏工作了。”
”达西还想再问些什么,但西茨达拉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达西叔叔,我得走了,时间紧迫,我必须赶紧去参与迎接多斯拉克卡奥的事宜。”
说完,西茨达拉便调转马头,扬鞭而去。
达西望着西茨达拉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弥林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而他自己,也必须在这场风暴中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