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火柱从天而降,范围攻击的龙焰淹没了瑞德和无面者。
火光之中,无面者的身影扭曲消散,似乎连灵魂都被这龙炎吞噬,快到瑞德还没来得及欣赏这该死的刺客脸上的表情。
趴在地上,瑞德只觉热浪扑面而来,脸上的汗水瞬间蒸发,衣物燃成灰烬,毛发也烧没了,铠甲发红变软,化作铁水缓缓流下。
当火焰逐渐消散,瑞德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一片焦土之上,无面者的踪迹已无处可寻。只留下一把狭长的刺剑静静躺在飞散的骨灰中。
瑞德躺在地上,忍受着剧痛,但心中却升起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他庆幸的倒不是什么心脏长在右边,而是系统的加持和护佑——只要血条不空,再重的伤势都可以慢慢养回来。望着自己所剩不多、呈现高危红色的血条,他一阵后怕。
“活着,真好。”瑞德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和对过去行为的反思。
夜煞降落在瑞德的身边,硕大狰狞的龙首轻轻地拱着瑞德,发出一阵关心的低鸣。
“滚蛋!”瑞德一巴掌呼过去,笑骂道。他可不想因为擅自移动导致伤势加剧。
“来个喘气的!弄个担架把老子抬回去!”
重伤的瑞德被抬回领主府时,领地内的医疗人才也随之汇集到他眼前,像推销商品一般介绍自己的特色疗法。
依照现有的医学水平,外伤的康复无非就那两点,止血和预防感染,更深奥一些的,比如修补受创的神经组织、脏器一类的,旧镇学城顶尖的医学博士来了也抓瞎。
这里的医学体系,更象是粗浅的草药学、巫术、朴素自然科学以及初级的人体解剖学的结合体。就这,也比系统给出的医生强上些许,或者不只是些许。
第一位是理发匠,他扛着一根缠绕着红白布条的杆子,腰间别着一把锋利的小刀。“这像征着流下的血液,大人,将手放在立柱上,割开手腕处特定的血管,放出多馀的血液,有助于伤口愈合……”
“打出去!再敢行医就打断他的狗腿!”
第二位是裁缝,带着日常吃饭的家伙事。“大人,我可以缝合伤口。”
听着靠谱一些,瑞德心道。
裁缝用脏兮兮的手掏出同样脏兮兮的瓶瓶罐罐介绍道:“我这里还有各种灵性动
“我有个疑问,你治好过几个人?”瑞德龇着牙花子问道。
这生恐不感染的疗法,也无怪乎百分百的致死率。
“送到医馆打下手,还有,再敢玩屎就把他扔进水牢里!”
第三位是铁匠,带来了烙铁。“大人,用烧红的烙铁熨烫伤口,可快速止血,在截肢和刀剑创伤上都十分有效,大家都知道,这是上周我刚为地牢打制的刑具,我做了一些改动,刚好适合您的……”
虽然感觉这家伙有点仇恨自己的领主,可方法还有那么点靠谱,保留,但暂时不考虑使用。也不是怕疼,自打得了龙,瑞德也成了不焚者,还是比较高级的那类,龙焰都不怕,融化的铁水顺着身体流淌丝毫不觉疼痛,这玩意杀菌还行,收束伤口估计效果不大。
第四位是个女巫,或者草药妇人,或者森林德鲁伊什么的。“我为您带来了蚂蚁,沼泽水蛭,蟾蜍,干枯的鸡爪子和蘑菇,大人。用蚂蚁咬合伤口后,掐掉身体部分,再涂抹上蟾蜍汁液,利用水蛭消肿,再配上蘑菇进入冥想世界,您将在精灵的帮助下修复身体,重获新生。鸡爪子的干燥粉末则可用于驱邪……”
看着老女人几年没洗、干枯打结长出蘑菇的头发,以及半边脸上的脓包,瑞德表示难以接受。但考虑到她是早期的朴素自然学家和动植物医药探索先驱,瑞德吩咐道:“送到医馆去打下手,不许她直接接触病人……”
“大人,这是个邪恶的女巫!”第五位神职人员打扮的医疗人才满脸兴奋地插嘴道:“大人!我有一套很好的分辨方法,只要把她绑起来扔进河里,如果浮起来……”
“住嘴!禁止攻击同事!”瑞德没好气地打断他:“说你的治疔方法!”
“额,大人,比起接受世俗医生的治疔,我觉得您更需要神明的祝福,如果您前往教堂长跪祈福,他必将赐福于您……”偷瞄着瑞德越来越黑的脸色,神职人员飞快地转变思路:“当然,考虑到您的身体状况,我觉得赎罪券也是一种极佳的选择,只要钱币叮当一响,灵魂随即应声……”
“来人!把他拖到教堂里跪着,我没好之前他不准起来!”
靠谱的人才也还是有的。
第六位是药剂师,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衫上左一个兜,右一个兜。他上前介绍了自己的草药。“大人,我为您带了晒干的蒲公英、牛粪石、鸵鸟油、柳树皮萃取物以及罗盘草萃取物,分别用于外敷和内服,这些药物都有较好消炎及止痛效果,另外如果您的疼痛难以忍受,我这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