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火光和高级香料的气味努力营造着温暖舒适的氛围,然而议事厅的气氛却和温暖舒适远沾不上边。候命的仆人努力减轻自己的呼吸声,路过的奴隶尽可能放轻自己的脚步,只有巡逻的无垢者依旧整齐地发出踏步的声响。
达兹纳克、卡拉勒家族、格拉扎、哈扎卡等等有名有姓的伟主家族话事人围坐大厅内。很多人的脸,甚至半个身体都沉浸在阴影里,看不清面貌和神色。
文书奴隶弓着腰汇报道:“遵命,我的光明,在您的英明指
!”一支酒杯直接砸在了他的门面上。
“数字!”冷酷的声音不容质疑地命令道。
文书奴隶没有丝毫不满,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呻吟,任由鲜血混合着酒液从额头缓缓下流:“遵命,我的光明,达兹纳克家族:您的两个侄子和一个女儿死亡,另有12名家属受伤;地下钱窖被洗劫一空,损失不少于400万金辉币;金字塔第一、二层和地下一层被大火完全烧毁,三层被烧毁一半;街面商铺及货栈被烧毁15处;无垢者损失235人,护卫损失254人,各色奴隶损失389人,这是目前的死亡人数,考虑到后期还会有伤者不治的情况,死亡人数还会增加,综上所述,保守估计损失不低于500万金辉币。”
“卡拉勒家族......”辛辣的酒液混合着粘稠的血液缓缓流入眼框,刺痛的灼烧感让文书奴隶格外的难受,视线也越发的模糊,但迫于伟主的威严,他不敢去擦拭,而是努力凭借着迷糊的视线和之前的工作记忆继续陈述各家的损失。
“卡拉勒家族:金字塔被烧毁一角,街面商铺及货栈被烧毁7处,无垢者损失17人,护卫损失69人,各色奴隶损失193人,损失约为25万金辉币。”
“格拉扎家族:街面商铺及货栈被烧毁3处,一所角斗士学校被烧毁,无垢者损失35人,护卫损失69人,角斗士损失72人,各色奴隶损失193人,预计损失为31万金辉币。”
“另外,恶劣的纵火行为以及魔龙在街道上的肆虐给商人带来了恐慌,截止目前已
“综上所述,此次的抢劫、纵火、杀戮、魔龙外逃和奴隶暴动,总计给伟大的弥林及各大伟主造成了不低于800万金辉币的直接损失,以及不低于200万金辉币的间接贸易损失
汇报完毕,文书奴隶跪下行礼,双手奉上损失统计记录。
大厅里沉默良久。
“查到是谁了吗?”
“有个怀疑对象,那个被称为铁壁和解放者的佣兵头子。”
“确定吗?”
“无法确定,但有嫌疑!”
“说说嫌疑?”
“抢劫大金字塔的重甲士兵和弓箭手的装束很奇特,都是螺旋形头盔,锁甲,要害位置拼合了小块的板甲。使用的武器也很类似,之前在竞技场展示过的弯刀,以及非常短小但强力的弓箭。他的骑兵中有一半人都是这种风格的装束。”
哈扎卡家族话事人质疑道:“袭击我们的有近千人,但黑龙团的人数没有变动,事发当天还有半数人在城内的酒馆、妓院和赌坊内鬼混!
“他和达兹纳克家族的管事帕尔达拉在打竞技场爆发过争吵,他不认可我们的习俗,也不尊重我们的传统。”
“这也能算证据?”格拉扎家族的话事人哂笑道:“每天都有很多来往弥林的外地人,不是每个人都能欣赏得来大竞技场的盛景。”
“仆人汇报说帕尔达拉那个蠢货在他面前眩耀过家族的财富。详细到具体数额和具体地点!”
“那个蠢货喝醉酒或者欣赏竞技的时候兴奋得象发情的公狗,他和很多人都眩耀过!”
“猎狗顺着气味追踪的时候,有几只猎狗找到了他们的营地方向。”
“也许是运送补给的车队,或者回营的兵痞子,这么多的人数,猎狗也会出错。”
“不排除小股的人马离群后逃入营地。”
“帕尔达拉雇佣他们去追捕逃走的那伙人,在此期间我们的耳目借机探查了他们的营地,没有人和黄金的下落线索,将近12万磅的金银,不可能藏得那么严实。”
“他们最早从东门进入,而那个佣兵的扎营地也在东门外侧。袭击我们的人无论是进城还是出城,都路过他的营地,那晚那么大动静,他不可能没有察觉。要知道我们对于展现友谊的伙伴,从不吝啬慷慨!一个佣兵可能放松警剔,但不会丢失对赏金的嗅觉!”
“上台和血盟卫角斗的事情,他的反应象是被羞辱了一样,而后在赏金的诱惑下,下场角斗,但事后他记录了每一个出言嘲笑和出钱诱导他的家族。很巧合,损失最重的也是这几个家族!”
“!”